各组人马四散开来,追逐着林间的猎物,马蹄声、呼喝声、弓弦声此起彼伏。
秦衔月寻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铺开画纸,开始记录场上的情形。
可一直画到午后,都没有见到谢觐渊的身影。
不知道他们那组到哪里狩猎去了。
又画完一幅,她抬头望向远处苍翠的山林,心里隐隐有些说不清的牵挂,一点点漫上来。
便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号角声,声浪层层传开,刺破林间喧闹。
阿兄提前同她讲过,那是紧急撤号。
一般这种号角响起,是有猛兽误闯猎场,需要撤离的信号。
秦衔月心头一紧,连忙收拾画具,正要翻身上马往安全地带退去。
余光却忽然瞥见一道单薄身影,独自往林子最深处走去。
宝香低着头在林间穿行,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走进了危险地带。
忽然,前面深草一分,一头雄鹿猛然窜出!
那鹿体型硕大,鹿角枝枝杈杈,锋利如刀。
它见到宝香,前蹄刨地,鼻子里喷出粗重的气息,眼看就要撞过来。
宝香吓得腿都软了,跌坐在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钉在宝香身侧不远处的树干上,箭尾嗡嗡颤动。
雄鹿被惊,猛地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秦衔月从树后走出,几步上前,将宝香从地上拉了起来。
宝香惊魂未定,抬头看向来人,忽然愣住了。
“二小姐...”
她脱口而出,眼眶瞬间红了。
秦衔月看着她,目光平静,语气带着几分疏离:
“早说过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二小姐。”
宝香张了张嘴,没再坚持。
“多谢姑娘相救。”
秦衔月看着她。
“你不侍奉你家小姐,跑来这里做什么?”
宝香垂下眼,小声道:“小姐说……她的一只耳环掉在猎场了,让我过来找。”
秦衔月秀眉一蹙。
“她人从未进过猎场,耳环怎么可能掉在这里?这是故意刁难你。”
宝香苦笑。
“主子的命令,便是刁难,也只能认了。”
秦衔月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的无奈与疲惫,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还能走吗?”她问,“先出去吧。”
猎场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