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衔月抿唇笑笑。
“太子殿下其实心地很好,”她轻声道,“只不过多数时候不说出来而已。”
灵汐点点头,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对了,我还留着以前跟表哥一起上课时的手稿呢。阿月要不要看看?”
秦衔月当然好奇。
灵汐从书架上翻出一只旧木匣,打开来,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宣纸。
她小心翼翼取出几张,铺在案上。
秦衔月凑近看去。
那是几张练字的习作,笔触虽稚嫩,却已可见筋骨。
她看着看着,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这字……
虽然灵汐也说是他以前的手笔,可那起笔、收锋、转折的习惯...
与上回阿兄教她写字时,分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一个人的字,纵然会随着年龄变化,可字里行间的“风骨”,怎会改变得如此彻底?
而且……
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灵汐说起来也是从小跟谢觐渊一同长大的,那自己呢?
自己明明也是东宫长大的,为何灵汐说的那些旧事里,半点没有她存在的痕迹?
正想着,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施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笑容满面:
“大长公主殿下亲手做的茶点,姑娘们快尝尝,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
顾砚迟踏入侯府大门,脚步未停,径直往西跨院,也就是秦衔月从前住的院子走去。
刚走出几步,便被一道声音拦住了。
“站住。”
正院的门敞着,魏氏端坐于上首,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顾砚迟脚步一顿,只得转身进了正堂。
“母亲。”
魏氏看着他,见他风尘仆仆、连衣裳都未来得及换,便急着往那空置已久的院子去,心里那点火气便又窜了上来。
“这几日你到哪里去了?”
顾砚迟垂着眼,语气平淡。
“镇抚司公务。”
“公务?”魏氏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把为娘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
她不紧不慢地问:
“上次与你说,要将衔月那丫头许给陆老爷的事,你到底办得如何了?”
顾砚迟本就一脑门官司,这些天追着人跑了几百里,却连句好话都没听到,反倒眼睁睁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