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觐渊低头直视着她,那双凤眸此刻深得像一潭幽水,却偏偏又亮得惊人。
“自然是‘冒充你阿兄的是我,他才是真的’那些话。”
秦衔月连连摇头。
“怎么会?阿兄待我如何,我心里一清二楚,又怎么会听信那种胡言。”
“真的?”
谢觐渊反问,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如果我与他发生冲突,你帮我还是帮他?”
秦衔月毫不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
“自然是帮阿兄。”
“这还差不多。”
谢觐渊冷哼了一声,重新靠回软垫上。
秦衔月小心翼翼地蹭过去。
一边帮他按着肩膀,一边讨好地问:
“阿兄,你不生气了?”
谢觐渊睁开眼,看着她。
半晌,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气可以不生。但是做错事的孩子,要接受惩罚。”
秦衔月动作一顿。
下一瞬,她的手已经被按住。
对面的人倾身过来,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那张脸近在咫尺。
眉如墨画,眼尾微挑,平日里那点疏离此刻都化作了温柔的蛊惑。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可抬起时,那双凤眸便像是盛了一汪春水,波光粼粼,能将人溺死在里面。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秦衔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俊脸,看着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不禁吞了吞口水。
理智告诉她应该阻止。
可身体却先于判断做出了反应。
时间像是过了很久,又像只是一瞬。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便对上了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
那笑意毫不掩饰,明晃晃的,带着几分促狭的、得逞的意味。
“闭眼做什么?”
他明知故问,声音像是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秦衔月脸上热得能煎蛋,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车外忽然传来顾砚迟中气十足的声音。
“殿下!前方途经宝杨县,县丞率县中属官前来迎驾!”
来得真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