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衔月寻声看去,这才发现顾砚迟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
她眉头微蹙,连忙道。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便要掏银子。
顾砚迟却先她一步,将一锭银子塞在掌柜手里。
掌柜笑呵呵地接过,忙活着打包去了。
秦衔月抿了抿唇,没有当场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绸缎庄,往回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住脚步。
“顾大人。”
她转过身,将那包银钱递到他面前。
“方才买衣服的银子,还给你。”
顾砚迟低头看着那包银钱,又抬头看她。
她站在午后的日光里,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眉眼客气而疏离,像是在对待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的脸色沉了沉。
“皎皎,跟我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他顿了顿。
“你能接受太子殿下的好,怎么就不能接受我的?”
秦衔月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自然是不一样的。”她的语气理所当然,“那是我的阿兄。”
顾砚迟想起谢觐渊那副无赖的样子,只觉得一股气直冲天灵盖。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道:
“到底怎么你才能相信,我才是你真的阿兄!”
“你有证据吗?”
她的声音清凌凌的,不带一丝温度。
顾砚迟听着她连说话的语气都越来越像谢觐渊,心中更加郁结。
正要开口,就听秦衔月继续道。
“你连我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身体如何都不知道,”她一字一顿,“如何能是我相处了十几年的阿兄?”
顾砚迟哑口无言。
他怎么会不知,只不过是住在东宫的这些日子以来,她...
“变了”这两个字闪过脑海的时候,顾砚迟心里被什么东西划痛了一下,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是啊,一个人的习惯,怎么会在短短一个月之内,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喜欢什么,爱好什么,他本该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可想想那腥膻的羊肉;
想想那套被他自作聪明买下的茜粉裙装;
甚至想到那连谢觐渊都知道、他却不明所以的那些她的小秘密……
以前朝夕相处的三千多个日日夜夜,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