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时,却对上她眼里那一抹来不及收回去的狡黠。
他故意绷起脸。
“还装?从小就会扮可怜。”
秦衔月嘿嘿一笑,顺势揉了揉额角,语气软了几分。
“也没有完全骗阿兄……我是真的有点头晕难受。”
谢觐渊的眉眼松动了些。
他伸手,替她揉着肩颈和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贼人将你掳去时,用了迷药。”他的声音低低的,“多喝些水,睡一觉起来就能好很多。”
秦衔月乖乖点头。
“嗯,我听阿兄的。”
她顿了顿,又抬起眼看他,眼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所以,阿兄不生气了吧?”
谢觐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郁结终究是散了大半。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反问。
“你不是会看吗?猜一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秦衔月拉着他在身旁坐下,歪着头,状作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才开口道。
“阿兄此时应该在想三件事。”
谢觐渊挑眉。
“其一,”她竖起一根手指,“愧疚因为自己一时疏忽,让贼人有机可乘。”
谢觐渊没说话。
“其二,”她又竖起一根手指,“思考该如何处置行凶者,既能给我报仇,又不至于太过严厉,让我觉得自责。”
“其三嘛,就是——”
秦衔月眨眨眼睛,那狡黠的意味又浮了上来。
“明明已经被我哄好了,却还要继续装作生气,想给我一个教训,好让我以后都乖乖听话。”
她说完,仰着脸看他,眼里亮晶晶的,像有星星落在里面。
谢觐渊看着她。
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是当朝储君。
身边的人表面羡慕他、尊敬他,背地里却多是畏惧他、讨厌他。
更有不知多少人,在背地里下绊子、使阴招,好伺机取代他。
“孤家寡人”这四个字,不是平白叫的。
他在外面跟所有人演戏,包括在自己的亲生父母面前。
可这一刻——
却突然有一种被理解的庆幸。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另一侧没有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