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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这样的。
    受了委屈从不声张,只是默默忍着。
    忍到他在的时候,才会露出一点脆弱,轻轻唤他一声“阿兄”。
    可她没有。
    秦衔月摆脱了他的桎梏,垂着头。
    一连退到三步之外,这才伏身行礼。
    “见过指挥使大人。”
    顾砚迟闻言一愣,以为她是同自己置气,上前一步道。
    “皎皎你怎么了?是我啊,我来救你了。”
    可谁知秦衔月神色反而越发冷淡。
    盘算着守卫马上就要轮换,他顾不上许多,拉起她的手腕催促道。
    “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怨我也是应当的,可这里不是解释的地方,时间不多,我们先离开再说好不好?”
    秦衔月嫌恶地甩开他的手。
    心说阿兄之前评价他放浪无礼,如今看来,还是谨慎了。
    依她看,这人何止是卑劣,分明就是个疯子。
    可她沉思片刻,终究没有发作。
    阿兄说过,他在朝中还有用得到顾砚迟的地方。
    若此时将关系闹僵,激起他的报复之心,恐怕会对阿兄不利。
    深吸一口气,秦衔月压下心头翻涌的厌恶与恶心,语气尽量平静:
    “指挥使大人前途无量,小女子不过蒲柳之姿,不敢高攀侯府。纵然如今孑然一身,也绝不愿与人为妾。还请大人……莫要再纠缠。”
    她虽然身形纤弱,却不似寻常女子那般软腰酥胸、弱柳扶风。
    此刻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长在荒漠里的胡杨,任凭风沙侵蚀,也不肯弯下分毫。
    顾砚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股焦躁与怒意愈发翻涌。
    “皎皎。”
    他压低声音唤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恼意。
    “你还要斤斤计较到什么时候?”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她。
    “我们两人这么多年的情分,为妻还是为妾,有那么重要吗?”
    秦衔月微微睁大了眼。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心中暗骂这厮怎么听不懂人话?
    她都清楚明白地一再拒绝了,怎么还纠缠不清?
    再者女儿家的名节与名分,那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妻为主母,妾为奴。
    一字之差便是一生的卑躬屈膝,一生的仰人鼻息,一生的低人一等...
    这点道理他难道都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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