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君有些疑惑,看向谢觐渊问道。
“大人,这位是?”
谢觐渊正要开口引见:“这位是我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衔月抢白道。
“我是大人的婢女,约莫是路上吃坏了东西,此刻腹中绞痛……”
说着她抬头看向谢觐渊,眨了眨眼。
“大人既然有公务在身,带着奴婢也是累赘,不知可否允奴婢半日假期,留在驿馆休养?”
谢觐渊看着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勾。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得他的心意了。
她分明也察觉出此案另有蹊跷,知道他如今以“处置使”的身份不便亲自探查,便主动找了个由头,要留在驿馆打探虚实。
他干脆顺势答应下来。
“既是如此,那你便留下吧。”
说罢又对周承嗣道。
“还望府君托人照顾一二。”
京中来的钦使开口,众人哪敢不给面子,当即把秦衔月当贵客一般迎了进去。
谢觐渊则由府君带领,往衙门去看卷宗了。
秦衔月让驿夫引着,回房暂作休息。
等驿夫前脚刚走,她后脚便出了房门。
驿馆比她想象中要大,前后三进院落,回廊曲折,檐角交错。
她沿着回廊慢慢走着,远远望了一眼出事的院落。
那是一间独立小院,位于驿馆最深处,门前守着四名官差,个个腰悬朴刀,目光炯炯。
院墙四周,每隔数丈便有一人巡逻,脚步交错,几乎不留死角。
如此森严的守卫,若还能让一个生面孔自由进出、悄无声息地杀人,要么这人功夫已经出神入化,要么……就是只有神仙才能做到了。
她收回目光,心里那点怀疑愈发笃定。
凶手,八成是内部的人。
驿馆之内,马夫和担夫只能在后院活动。
能在驿馆内自由走动而不被怀疑的,除了这些巡逻的官差,便只有后厨的人了。
她转身,往后厨的方向走去。
灶上正是忙碌的时候,几个厨子颠勺的颠勺,切菜的切菜,热气腾腾,油烟呛鼻。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便有个管事的婆子迎上来,问她是哪家的姑娘,来后厨做什么。
秦衔月只说是随京中来的大人同行,大人忙着公务顾不上吃饭,她想来灶上看看有没有现成的吃食,先垫垫肚子。
婆子一听是京中来的贵客,态度立刻热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