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顾砚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了闭眼。
太子为何要扣下秦衔月?他隐隐能猜到。
这位殿下,表面上对他器重有加,实则深谙权术之道,对谁都有戒心。
他知道秦衔月最了解自己,对自己也最是重要——将她留在身边,既能打探自己的虚实与忠心,必要时,还能作为人质要挟。
至于皎皎为何会留在东宫……
他从袖中摸出那枚玉扣,叹口气。
她大概以为自己真的会听从母亲和妹妹的意见,将她许给陆家吧。
她真傻。
他怎么可能因此就误认她与别人有苟且?要把她送人呢?
他攥紧了那枚玉扣,目光沉沉地望着县衙的方向。
他定要再找机会,与皎皎说个明白。
——
谢觐渊送秦衔月回厢房更换脏衣,步履看似从容,眼底却凝着一抹冷光。
他心下已然明了,方才那黑衣人,十有八九是顾砚迟。
这人自城门起便起了疑心,一路尾随至此,真是阴魂不散。
想珍惜,早干什么去了?
谢觐渊在心里冷嗤一声。
不过想起最近秦衔月的表现,还有她今日对真话谎言的论证,心底浮起一丝说不清楚的烦躁。
恰在此时,施淳自外匆匆来报。
“殿下,关于您吩咐探查当年搭救之人身份的事——秦姑娘的家乡攸宁,有消息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