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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郎中捋了捋胡须,斟酌道。
    “女子宫寒,或有天生体质虚寒者,也有后天不慎,受了大寒大凉所致。
    但像小夫人这般严重的,脉象显示已非一日之寒,多半是后天长期保养不得宜,受了严重寒侵,又未及时调理,迁延日久所致。
    若再这般耽搁下去,寒气凝于胞宫,恐怕……于子嗣有碍。”
    谢觐渊立刻想到资料中记载,秦衔月曾在边境军中,寒冬冰河泅渡救顾砚迟之事。
    那年她才十三岁。
    这么多年,顾砚迟就在她身边,竟对她每月必经的苦楚浑然不知?
    亦或是知道,但并不在意。
    哪怕他有一次,能稍稍留心,请个郎中看一看,都不至于让她拖到现在,甚至可能影响终身。
    值得吗?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可有办法调理?”
    老郎中听他语气虽淡,却并无厌弃之意,心中稍安,暗忖这好歹还是个有几分良心的,至少为了子嗣也会善待这姑娘几分。
    于是提笔,一边写方子,一边又嘱咐了煎服之法与平日禁忌。
    郎中临走前,谢觐渊突然又问。
    “有人说,女子此等症状,成婚后……或会好转,可是真的?”
    老郎中闻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轻咳两声道。
    “从医理上说,女子体质属阴,若能得阳气入体调和,阴阳相济,于疏通气血确有些许助益,但……”
    他瞧谢觐渊身形高大,想来也是个龙精虎猛的,话锋一转,委婉提醒。
    “小夫人眼下体寒深重,根基不稳。即便日后行房,也当以节制为上。
    待将身子调理得宜,再考虑子嗣之事,方是稳妥之道。”
    谢觐渊:“……”
    他没想到所谓的“缓解”竟是这般缘由,耳根处几不可察地热了一下,只微微颔首。
    “有劳先生。”
    秦衔月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
    帐内暖意融融,身下垫着柔软厚实的褥子,小腹虽还有些隐隐的坠胀感,但比起昨日那撕扯般的绞痛,已然舒缓许多。
    她躺得久了,身子有些发僵,便捂着肚子,慢慢撑着坐起身。
    正想唤人,却听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响,一道颀长的身影自帐后转出,停在她榻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玄色常服,墨发未束,凤眸中带着一丝未褪的倦意,却依旧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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