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参见殿下!”
“免了。”谢觐渊虚扶一把,语气很是熟稔,“阿翁一路辛苦。”
说罢同他一起,往更僻静的回廊深处走了几步,确保四周无人,方才低声问道。
“事情办得如何?”
施淳压低声音,恭敬回禀。
“回殿下,老奴已按照您的吩咐,亲自将秦姑娘的身世线索与相关物证,秘密送往攸宁故地查验,期间从未假手他人。一旦有任何确切消息,定会以最快方式呈报殿下。”
谢觐渊听罢,指尖兀自摩挲着腕间的血珀佛珠,沉默了片刻。
目光再次投向偏殿那扇半掩的菱花门,窗纸后隐约可见女子纤细的身影。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算计的冷光,与方才殿内含笑逗弄秦衔月时判若两人。
“不论她究竟是不是孤要找的人,眼下,都有用得到她的地方。”
施淳垂首应道。
“老奴明白。”
谢觐渊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那扇窗,方才转身,与施淳一同消失在廊道的阴影之中。
镇抚司衙门内,顾砚迟对着悬挂于墙上的那幅疑犯画像,已静立了许久。
太像了。
即便他对丹青一道谈不上精通,但常年浸淫权术、阅人无数的眼力,足以让他捕捉到那种独特的、近乎本能般的笔意风骨。
为求稳妥,他取了几幅秦衔月留在侯府的旧作,寻了信得过的老画师私下比对。
得出的结论,也是很有可能出自同一人手笔。
然而,盘问了那日的差官,却对画像的来历并不知情,只说是太子殿下亲自交代。
他不信世上真有如此巧合。
联想到她莫名失踪,以及那张早备好的路引……
莫非,她的离去,竟与东宫有关?
这个念头让他坐立难安。
一次宫廷议事毕,群臣渐散。
顾砚迟目光锁住前方那道玄色蟒袍的挺拔身影,待其行至御辇旁,他快走几步,在阶下出声。
“殿下留步。”
谢觐渊闻声,脚步一顿,回身看来。
见是顾砚迟,他眉梢微挑,面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慵懒模样。
“顾卿还有事?”
顾砚迟拱手一礼,斟酌着开口。
“殿下,前日镇抚司协查那幅疑犯画像,画功精湛绝伦,形神捕捉入微,于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