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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突然响起。
    “看够了吗?”
    那双本应紧闭的凤眸,却毫无征兆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眸光清亮,哪有半分睡意?
    待反应过来他是假寐戏弄自己,秦衔月脸上顿时烧起一片绯红,又羞又恼。
    “谁、谁看你了!”她强作镇定,将手里的画轴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怀里,扭过头去,“我是看你手里那卷案宗……画得不对!”
    “哦?”
    谢觐渊挑眉。
    “哪里不对,说来听听?”
    秦衔月本是情急之下随口搪塞,被他这么一追问,倒真将方才无意间瞥见的那卷现场绘图的细节想了起来。
    她定了定神,重新转回头,目光落在他手边那卷摊开的案卷上,指着其中一幅描绘尸身状况的附图,语气变得认真:
    “卷宗上说,死者因夏日起疹,连日泡药浴。既是如此,尸身之上,尤其胸背、四肢等处,应有药浴残留的渍痕,或是因抓挠、疹子未消而留下的斑点、粗糙。
    可这画上所绘,尸身皮肤光洁平滑,这不合常理。"
    谢觐渊眸光微动,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敛去。他拿起那卷案宗,仔细看了看秦衔月所指之处,又抬头看向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继续说。”他将案卷整个推到她面前,语气带着鼓励与探究,“看看,还有哪里‘不对’?”
    秦衔月见他神色认真,不似玩笑,便也抛开赧然,重新凑近案卷,仔细审视起来。
    她看得极慢,极细,目光扫过现场的每一处布局,尸身的每一个姿态细节,又与旁边的文字记录一一比对。
    最终又找出来三处错漏。
    谢觐渊一项一项静静听完,凤眸中掠过赞赏,也有一丝复杂的了然。
    “阿兄,这案子有什么问题吗?”
    秦衔月问。
    “此案本身,凶手、动机、过程,皆已查明,并无太大疑义。”
    谢觐渊缓缓开口,声音平稳。
    “不过,皎皎所察,也很重要。”
    说着,他唤来萧凛,冷声命令道。
    “将绘制这幅现场图的画师即行革职,永不得入镇察司任事。”
    萧凛领命下去后,秦衔月有些不安。
    “阿兄,既然此事对案情并无大碍,依我看这位画师多半是出于对逝者的敬重,而非恶意,才竭力想护其身后清名与尊严。革职这样的惩罚会不会太重了。”
    “若换了是你,会如此行事吗?”
    谢觐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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