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颌线条清晰中带着一丝刚硬。
    眼神中透着一种市井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精明与警惕。
    寥寥数笔,将人物神情形态勾勒得淋漓尽致,画工叹得上一句精湛。
    只是...
    谢觐渊微露疑惑。
    “这是何人?”
    秦衔月又拿起另一张明显更陈旧、笔触也稚拙许多的画像,正是昨夜碧芜寻来的案犯幼年图影,并排放在一起。
    “这是我根据此人年少时的样貌,推演描绘出的、他现在可能的模样。”
    说着,她又将桌上几张用作参照的草图也一一摊开,上面勾勒着不同角度的面部骨骼结构,并附着些娟秀的小字注解。
    指尖轻点,就听她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人的面相,七分在于骨相根基,三分在于皮肉覆被。十数年光阴,皮肉或许因胖瘦、风霜而改易,但骨骼生长的框架与趋向,却不会轻易变化。”
    她指向那张儿时画像。
    “我依着他幼年面貌中已显露的骨相特征,如这眉弓的弧度、颧骨的位置、下颌的雏形临摹勾勒出其基础骨骼。
    再参照筋肉随年龄增长的附着变化规律,以及不同年岁面部脂肪消长、皮肤纹理所生的常例,一步步推演,添补细节,最终得出了这般成年样貌。”
    说到这里,秦衔月微微抬起眼睫。
    “不过这其中仍是少不了猜测与推断,也不知能不能帮上阿兄。”
    谢觐渊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两张跨越了十数年岁月的画像上,眸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锐芒。
    他执掌镇察司多年,这个直属皇家的监察机构权柄特殊,为防止机密文书在传递途中被人篡改涂抹,许多重要的情报、尤其是涉及现场情状的汇报,素来惯用画作呈报。
    司中专设画师,其中不乏丹青妙手,精于写实摹形者亦不在少数。
    然而,像秦衔月这般,仅凭一张模糊稚拙的童年影像,便能如此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地推演出成年样貌的技艺,已远超“画技精湛”的范畴,堪称异禀。
    即便是镇察司中最富经验的老画师,要做到她这一步,也绝非易事。
    可这一点,也并未出现在调查资料当中。
    思及此,他缓缓抬起眼,视线从画像移向秦衔月。
    这些年她到底在侯府经历了什么,才这般小心翼翼地将这等惊世骇俗的天赋藏了起来。
    秦衔月被打量得心里打鼓,强作镇定问。
    “阿兄是否怪我擅自插手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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