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顾昭云笑得更欢了,故意拖长了语调。
“我大哥哥从前最厌烦这等宴会,就连咱们侯府的春日宴,他都懒得露脸。今儿个是特意为了林姐姐破例呢!”
说着,她话锋一转,挤眉弄眼地揶揄道。
“瞧我这嘴笨的,说错话了!往后啊,可不能再叫林姐姐了,该改口叫‘嫂子’才是。”
这话一出,林美君显然很是受用,假意推了顾昭云一把,这才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秦衔月,笑容温婉得无懈可击。
“秦妹妹来了,快过来坐。”
秦衔月脚步未动,就见顾昭云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像是没看见秦衔月眼底的疏离,自顾自地对林美君说道。
“林姐姐就是心善,待人这般宽厚。不过啊,姐姐以后也要多留个心眼儿才是!有的人表面上瞧着乖巧懂事,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处心积虑挖别人墙角呢!”
她顿了顿,故意提高了音量。
“还记得以前大哥哥身边有个一等丫头,仗着日日近身伺候,竟妄想爬床!真是不知廉耻!
说起来,我大哥哥哪里都好,就是太过温厚,招女人喜欢,林姐姐以后定要严加管束才是!”
这话明着是说丫头,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影射秦衔月。
舱内的丝竹声渐渐低了下去,就连乐姬和舞姬的目光,也都若有似无地落在秦衔月身上,带着探究与鄙夷。
林美君起身拉过秦衔月坐下,亲自给她斟了一盅茶汤推至面前。
声音柔柔的,像春风拂过湖面。
“世子清风霁月,待人妥帖周到,身边的女子心生倾慕,也是人之常情。
招人爱戴,岂能说是他的错?便是有错,也该是那些怀了不该有心思之人的错,你说是吧,秦妹妹?”
听着林美君口中那番似曾相识的话语,她脸上无懈可击的笑靥,忽然与数年前的情景重叠在一起。
那时的她,也像今日这般。
面上虽寻不出一丝鄙夷,却安然立于那一圈对自己冷嘲热讽的贵女阵营之中。
那是顾昭云被迎回侯府后,第一次以嫡女身份在显贵圈公开露面。
秦衔月本不愿前往,可魏氏说,她也是侯府从小养大的孩子,日后姐妹二人须在人前互相扶持,免得旁人指摘侯府厚此薄彼。
那日,满云京的贵女来了不少。
秦衔月甫一现身,便察觉到四周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