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只是喜欢追着阿兄跑的小女孩。
如今,顾砚迟成了她在世上唯一的依靠。
宝香看到她落寞垂首,知道提及了伤心事,连忙劝慰道。
“不过好在世子爷心里是疼小姐的,等他忙完手头的案子,定会同侯爷和夫人拒了这桩婚事的。”
是么?
秦衔月自嘲地扯扯嘴角。
都要下聘了,他未必毫不知情。
正说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二小姐,世子回来了,请您过霜松园叙话。”
秦衔月回头,就见顾砚迟的随侍安福站在身后。
她敛了敛眸中的萧瑟回答。
“知道了。”
顾砚迟的院落独占侯府东厢,梅林掩映间自成一方天地,素来不许闲人踏足。
秦衔月绕着池塘走了一圈,才从一条较为隐蔽的小路,来在顾砚迟的书房。
房中无人。
她回头诧异地看向安福。
安福微笑。
“世子在内间沐浴,请二小姐在此稍等片刻。”
门扉轻合,独留她一人。
檀木架上书卷整齐,秦衔月随手抽出一册翻阅,权作消遣。
忽有阴影覆下,清洌的松木香混着氤氲水汽漫过来,若有似无地缠上她的呼吸。
那人手臂撑在案边,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衫渗入肌肤,似将其整个人都笼在方寸之间。
“不是不喜欢下棋,看棋谱做什么?”
低沉的嗓音擦过耳畔,手中的书册已在不知觉中被抽走。.
秦衔月喉间微涩。
哪里是她不喜欢?分明是顾砚迟嫌那棋谱背下来刻板乏味,对弈沉闷。
在定北侯府的这些年,她何曾有过自己的喜好?
无非是顾砚迟喜欢什么,她就也跟着学什么。
他爱骑射,她便苦练马术;
他好兵法,她就连夜翻遍古籍...
如今他要娶别人了,这些刻意迎合的喜好,忽然就没了意义。
她不知该怎么回答顾砚迟的话,借着去倒茶的动作,侧身一让,顺势从人身前钻出来。
抬眸时已换上无懈可击的笑靥。
"阿兄,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