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五百名全副武装的晋绥军士兵或牵着骡马,或开着装满弹药的卡车,将村里村外的空地挤得水泄不通。
十二门沉重的山炮在打谷场上一字排开,炮管和钢制防盾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刺骨白霜,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金属气息。
独立团的战士们三三两两地蹲在墙根底下,吸溜着手里那碗热水,眼睛却像长在那些重炮和崭新的美式冲锋枪上一样,直冒绿光,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摸两把,根本没心思睡觉。
358团的士兵们虽然刚刚死里逃生,但那身上正规军的皮还没脱,一个个都紧绷着脸,警惕地打量着这些穿着灰布军装的土八路。
偌大个打谷场上,气氛怪怪的。
可谁让这场面,对双方来说,都是头一遭呢?
“难办啊……”旅长背着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在狭窄的土炕前焦躁地来回踱步。
李云龙、赵刚和林晓围坐在桌前,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先开口。
“报告!”张大彪带着冷风挑开门帘,兴冲冲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誊写好的单子,连脸上的雪水都顾不上擦。
“清点完了!乖乖,楚云飞这家伙是真他娘的肥啊!”张大彪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单子,“十二门七十五毫米山炮,三千多支步枪和冲锋枪,还有整整五卡车的弹药!”
“哈哈哈哈!”李云龙一听,那双熬得布满红血丝的牛眼瞬间瞪得溜圆,猛地一拍大腿从凳子上蹿了起来,“老子就说楚云飞是送上门的财神爷吧!有了这十二门大炮,老子现在就敢去把平安县城给炸了!”
李云龙兴奋地直搓手,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砰!”
旅长猛地转过身,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缸子乱跳。
“炸炸炸,一天就知道炸!你的脑袋里除了抢大炮打县城,就不能装点别的玩意儿?!”旅长指着李云龙的鼻子,毫不客气地劈头痛骂,“你以为这是天上掉馅饼?这他娘的是掉下来一个随时能把咱们整个晋西北根据地炸上天的火药桶!”
李云龙被骂得一缩脖子,脸上的狂喜顿时僵住,有些不服气地嘟囔:“旅长,这肉都送进咱赵家峪的锅里了,还能让他飞了不成?他楚云飞既然是真心实意来投奔咱们打鬼子的,那这些枪炮自然就是咱们的了。”
“诶,老李,这就是你犯糊涂了。”赵刚瞪了李云龙一眼,接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