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事我来操持,你就别管了。”
“你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把你那黑脸洗得白白净净的,再换身干净衣服,风风光光地接秀芹过门!”
秀芹住的偏房里,火炉烧得通红。
赵四婶带着几个嫂子,合力把秀芹的轮椅抬回了屋里。
“哎哟,秀芹妹子,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又跟李团长这样的英雄结了婚,往后啊,这日子就是掉进蜜罐里咯!”赵四婶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利落地挽起袖子,解开了秀芹的辫子,又咂了咂嘴,“不过话说回来,能娶到咱们赵家峪的妇救会主席,那也是他的福气!”
“就是,咱们秀芹也是能跟区委、县委领导说得上话的,不比他独立团差!”
“一个是团长,一个是妇救会主席,这才叫门当户对!”
嫂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手里也没闲着,烧水的烧水,扫地的扫地,很快就把房间收拾得利利索索。
等热水端进来,赵四婶帮秀芹在炕上躺好,又让她把头垂在炕沿外边。
温热的水浸湿乌黑的发梢,秀芹因为失血过多显得苍白的脸,也被蒸得红扑扑的。
“真好,又黑又亮。”赵四婶一边帮秀芹绞着头发,一边打趣她,“我要是个男人啊,也想娶你回家!”
秀芹的脸腾地红了:“四婶!”
等到头发差不多快干了,就该开脸了。
赵四婶不知从哪翻出根细细的白棉线,双手撑开,在秀芹的脸上轻轻拉扯着。
“把这过去的脏东西全都勒掉,往后都是好日子!”棉线在皮肤上弹动的声音格外清脆,秀芹疼得微微蹙眉,眉眼间的喜意却是藏也藏不住。
“秀芹呐,今晚你穿啥?”二嫂子看了看秀芹身上那件灰扑扑的棉袄,不免有些担忧。
秀芹昨晚穿的那件颜色是鲜亮些,但胸口被鬼子崩了个大洞,就算补好了,穿着结婚也不吉利。
秀芹连忙指着墙角的老木箱:“当年俺娘成亲时穿的那件红色的大花袄,就收在那个柜里。”
“俺寻思着,要不就穿那个。”
秀芹说着,眼底难免黯然。
要是她娘也能看见她成亲这天该多好。
“行!”二嫂子把花袄翻出来,抖搂开在秀芹身上比了比大小,稍微放心了些,“一会你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还不等秀芹说话,门帘呼啦一下被掀开了,林晓替秀芹做了决定:“先试试我带来的,肯定合身。”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