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叫郑天华,四十多岁,戴着一副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圆片眼镜,镜片上满是划痕。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手上长满了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持握工具磨出来的。
郑天华原本是巩县兵工厂的一名技术员,有文化,懂技术。因为看不惯果党政府的作为,前几年干脆地跑到了根据地。
他本来想着凭本事帮根据地把兵工厂办好,让战士们能专心杀敌。
奈何根据地的家底实在太薄,封锁又太严,各种物资都奇缺,根本开不起兵工厂,只有修械厂。
甚至连这所谓的修械厂,也就是个大号的铁匠铺,手里连台像样的车床都没有。
这让想要进行军工建设的郑天华,总有一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憋屈,脾气也一天比一天大。
他一进门,看见李云龙正美滋滋地擦着那把缴获来的佐官刀,便没好气地开口了:“团长,是有什么枪的撞针断了,还是哪个土财主家的铁锅要补?我那儿正忙着给机枪改弹链呢,可没工夫干杂活。”
李云龙也不生气,放下刀,笑呵呵地招呼他坐下:“老郑,坐。今天请你来,不是为了补锅,是想请你帮个大忙。”
“只要不是让我拿铁皮去造子弹,都好说。”郑天华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李云龙把胸脯一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请你,给咱们独立团,造几门大炮!”
郑天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被气乐了。
“啥玩意儿?让我?给你造大炮?”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门外,“团长,你没睡醒吧?用啥造?就用咱们这修械厂那几把破锤子和那一堆扒下来的旧铁轨?还让我给你造大炮?你知道造一门炮有多难吗?”
像是要发泄这段时间的憋屈,他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唾沫横飞地给李云龙“科普”起来:“不说别的,就说最关键的炮管用钢!那得是专门的炮钢,冶炼、锻造、热处理,一道工序都不能错!你再看看咱那土炉子,炼出来的铁水打把锄头种地,都容易让石头给磕崩了!就算瞎猫碰上死耗子,真让你弄出根合格的钢材,你拿什么加工?炮膛得绝对光滑,还得刻膛线,你有能加工大型部件的镗床吗?你有拉膛线的工具吗?”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指着李云龙的鼻子吼道:“团长!我知道你打仗是把好手,但咱能不能别异想天开!拿那点宝贵的铁,多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