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同一个流程——手掌撑在阿银侧腹上,膝盖离地,核心收紧,小腿开始发抖,然后往旁边歪倒,脸埋进她的冬毛里。
阿银连眼睛都不睁,只是尾巴轻轻拍一下我的后背,那个动作翻译过来大概是:又倒了。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要扶着别的东西。
松树根部有一块被雪埋了半截的石头,高度刚好到我胸口。我用手掌撑住石面,石头被雪冻得冰凉,指尖刚碰到就缩了回来。六眼推送了石面温度——约零下几度,持续接触会导致皮肤热量快速流失。我把毯子一角垫在手掌下面,重新撑上去。
膝盖离地。
小腿在发抖,核心肌群在拼命收紧,腰椎前凸的角度还是差一点。我咬着下唇,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两只手掌上,一点一点把上半身往上推。
然后我站起来了。
不是四足跪爬,不是扶着东西蹲着,是真正的、膝盖离地的、整个人竖直站立的姿势。虽然手掌还死死撑着石头,虽然小腿还在发抖,虽然腰还没完全挺直——但我站起来了。
视野忽然变了——以前趴着看世界,所有东西都是俯视角度下的地面和侧面角度下的狼腿;现在站着,视线刚好越过石头上沿,能看到松树下狼群的全貌。
小灰原本趴在我旁边,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我的影子从趴着变成站着的那一瞬间,她的耳朵猛地弹起来——整只耳朵往前竖,瞳孔放大,嘴巴微张。
她歪头看我,然后站起来,绕到我侧面,用鼻子碰了碰我的膝盖——那个位置以前只在她趴着时才能碰到。她的鼻尖在我膝盖上停了一瞬,然后退后一步,仰头看我。
“嗷?”她发出一声极轻的、上扬的喉音。
翻译过来大概是:你怎么变高了?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我猝不及防的事。
她走到我旁边,面对同一块石头,把两只前爪搭在石面上,后腿撑直,把自己也拉成了一个站立的姿势。她的腹部完全暴露在空气里,尾巴垂在两腿之间慢慢摇着。
她侧头看我,左耳弹了弹——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大概是:是这样吗?
深色小狼本来趴在水潭边啃骨头,听到动静抬起头,骨头从嘴里掉在碎石地上。
他歪头看着小灰用后腿站立、前爪搭在石头上、腹部暴露在外的奇怪姿势,然后站起来走到小灰旁边,也用后腿撑起来,把前爪搭在石面上。
他比小灰高了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