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一阵奇怪的感觉弄醒的。
不是阿银的舌头——她的舌头我太熟悉了,倒刺刮过皮肤时那种微刺的粗糙感独一无二。这次的触感是湿的、软的、带着极细微的震颤。像一片刚蒸出来的糯米纸贴在了额头上,比阿银的舌头更薄、更轻、更不确定。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然后瞳孔猛地放大。一个浅灰色的、湿漉漉的小鼻头正贴在我额头上。鼻头的颜色是偏灰的粉,边缘还带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在晨光下每一根都泛着银白色的光泽。鼻梁上的毛是浅银灰色的,在逆光里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鼻尖是湿的,在我额头上轻轻翕动。
小灰正站在我面前,低头闻我的额头。她的鼻尖从我的眉心缓缓往下滑,沿着鼻梁走了一小截——触感从骨骼坚硬的前额过渡到鼻梁软骨微微弹性的中段,压力比前额更轻。她能感觉到我鼻梁上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硬硬的骨头,和她自己鼻梁上的骨头形状不太一样。她的鼻尖悬停在我鼻尖上方不到一指宽的位置,鼻腔里喷出的气流温温的、痒痒的,带着她昨晚吃的兔肉糜的味道。然后她伸出舌头,极快地在我的鼻尖上舔了一下。
那不是阿银那种从头刮到尾的舔法——是一触即离,轻得像蜻蜓点水。
她的舌尖比阿银小得多,表面也有倒刺,但更细更密,触感不像阿银的舌头那样粗糙有力,而是更接近湿海绵的轻柔吸附感。舔完之后她猛地缩回头,往后跳了一步,站在原地愣了一瞬。然后尾巴极轻极轻地摇了半下。她想学阿银那样每天给我洗澡——但她还没完全学会。舔的那一下只覆盖了我的鼻尖,脸颊和额头上的松针碎屑还在。
然后我的后颈皮被熟悉的力道叼住。
阿银醒了,她把小灰轻轻拱到一边——鼻子在小灰肩胛上碰了碰,力道刚好够让她往旁边挪两步——然后开始从头给我舔。她的舌头和往常一样,从额头开始,沿着鼻梁往下。但她在我鼻尖位置多停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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