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肋骨,她趴在我旁边——现在她已经敢在离我不到半臂远的地方趴着了。她忽然伸出鼻子,极快地碰了一下我垂在肩侧的一缕白发,然后猛地缩回去,耳朵往后贴紧头皮,尾巴夹起来,两条前腿僵直地撑着地面,像是随时准备弹起来逃跑。但她的尾巴尖在夹紧的同时极轻极轻地摇了半下。
我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她又伸鼻子碰了一下,这次碰完之后缩回去的速度慢了一点。
又过了一天,瘸腿公狼叼回来一只野兔时在阿银面前停了一下。他把野兔放在地上,低头闻了闻我的后脑勺——那个位置是阿银每天早上重点舔的区域,她的气味最浓。
然后他退后一步,右耳转了半圈,尾巴摇了半下。再然后他把野兔重新叼起来放在我面前。不是给阿银,是给我。阿银蹲坐在旁边,左耳转了一下,然后低头舔了舔他的耳后。他就此成为狼群里除阿银和狼王之外第一个主动给我带食物的成员。六眼说他的心率在阿银舔他耳后的那一瞬间短暂加速又迅速回落——加速是因为意料之外的社交回馈,回落是因为他得到了确认:他的行为被接受了。
深色小狼在追自己尾巴这件事上取得了重大突破。之前他只能原地转三四圈就会摔倒,现在能转七圈半——六眼说的——然后才会歪倒在水潭边,舌头垂在嘴角,一脸茫然。
他每次追尾巴都会吸引小灰的注意力,小灰会从老母狼腿边伸出半个脑袋。但她从来不加入,她只追我的头发。
老头狼在松树下打盹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但每次狼王经过他面前时,他的尾巴还是会轻轻扫一下。有一次狼王路过时低头舔了一下他的额头——就一下——他那天的尾巴摇了很久。
年轻母狼不再整天盯着瘸腿公狼看了,她开始和老母狼一起教小灰怎么咬断兔肋骨上的软骨,虽然她教得心不在焉,时不时抬头往山坡上方看一眼,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但她的尾巴不像前几天那样老耷拉着了。
而狼王腹部的金色光雾在六眼的视界里一天比一天清晰。它不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开始有了形状——六个极小的光点,均匀分布在子宫对应的区域里,像六颗被嵌在琥珀里的种子,每一个都在以极其缓慢的、独立的节奏微微跳动。狼王每天傍晚还是会去那块最高的岩石上站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