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耳朵竖起来,尾巴停住不摇了。
    我爬完一圈,停在她面前,抬头看她。
    她低头,先用鼻子碰了碰我的额头,动作很轻,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场。然后从额头舔到头顶,从头顶舔到后颈,又回到额头,整个舔毛的过程比任何一次都要仔细。舔完之后她把下巴搁在我头顶上——这个动作她以前也做过,但这一次,她搁了很久。她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咕噜,几乎被山风盖过。但那声咕噜的振动从我头顶传下来,顺着头骨传到耳朵里,清晰得像一面被敲响的钟。
    我看着她的眼睛,琥珀色的,在春天的阳光下像两块半透明的蜜蜡,我用狼语说了一声。
    「嗷。」
    然后她和我一起嚎,她的声音在山谷里弹跳了好几次——山脊太开阔了,回声比山洞里更远更清晰,撞在对面的山壁上,再弹回来,再弹出去,像是整座山脉都在重复她的话。
    远处有一只不知道是狼还是野狗的叫声回应了一下,被山风裹挟着,断断续续地飘回来,在雾气里绕了几个弯才落进我们耳中。也许是她认识的,也许只是风。但我宁愿相信,那是这片山林在对她说——听到了。
    春天还有一个变化,是阿银开始「邀请」我参与捕猎。
    不是像以前那样叼一只活田鼠让我在洞里抓。而是真的带我去捕猎现场。她会选择一个不太远的猎物——通常是野兔或田鼠——然后把我放在下风口的一块石头或灌木丛后面,用一声极短的「呜」告诉我别动。然后她自己绕到上风口埋伏。我在远处趴着,六眼追踪她每一个动作。她压低身体匍匐前进时肩胛骨的隆起角度,后腿在蹬地前积蓄力量的肌肉收缩节奏,耳朵在锁定猎物方位时转动的精确度数。然后她冲出去。然后她叼着猎物回来。
    每次她回来,都会把猎物放在我面前,用一声上扬的「嗷」说——看,我抓的。
    这天她带回来的是一只特别肥的田鼠,春天的田鼠比冬天肥了一圈,皮下脂肪层厚了将近一倍,腹部浑圆,耳廓完整没有缺角,说明它在冬天找到了足够多的存粮。她把田鼠放在我面前,尾巴摇了摇,后退一步蹲坐下来,看着我。
    「给你的。」她低鸣了一声。
    我低头看着那只田鼠,抬头看看阿银。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扑上去——不是扑向田鼠,是扑向阿银的前腿。整个人挂在她腿弯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