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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指宽,呼气时胸腔缓缓下沉,连带腹部的软毛像麦浪一样起伏。阳光照在她灰白的皮毛上——不,不是灰白,是银色。上次我就发现了,但六眼非要重新给我推一份更精确的色度分析,说她的毛色在CIE Lab色彩空间里的坐标是L=78.3,a=-1.2,b*=4.5,属于「暖银灰」色系,背部的针毛比腹部的绒毛偏冷半个色阶。她的针毛尖端有一层极薄的半透明角质鳞片,在阳光下会产生类似棱镜的分光效果——这就是为什么她的皮毛在月光下会发光。
    我今天没有理会那条色度分析,我现在只想看着她。
    她右鼻孔边缘那道小缺口,我以前只在月光下看清过一次。现在晨光把它的轮廓勾得格外清晰——缺口边缘的皮肤比周围浅半个色号,是愈合后增生的疤痕组织,表面没有毛囊,光滑得像一小片被磨旧的皮革。这道疤很老了,至少几年以上,大概是她年轻时的某次捕猎留下的。
    她左边第三根肋骨确实断过,在侧卧的时候能看出来——那一处的肋骨弧度有一个几乎不可察的微小拐点,皮毛覆盖下隐约能摸到一个比周围略硬的结节。六眼说愈合得很好,骨痂已经完全重塑了,断端间隙被板层骨填得严丝合缝,对位精度比很多人类手术都好。不影响她奔跑,不影响她捕猎。但我每次看到她奔跑的背影,视线都会不由自主地往那个位置偏。
    她翻身的时候,尾巴还是会精准地绕过我。这个动作已经熟练到像是刻在脊髓里的反射,不需要大脑参与,不需要清醒,甚至不需要「想」。以前我以为是母性本能——激素触发了某个预设程序,她的身体只是在执行指令。但激素不会教她把舌头放轻。她舔我的时候,倒刺的力道比以前轻了太多。以前会刮出一道红印,现在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水膜,口水蒸发后脸上微微发紧,用手指按下去会有一点点黏。我不记得这个变化是从哪一天开始的。也许是第三天,也许是第十天,也许是她第一次发现我皮肤上没有狼崽那种厚实的绒毛做缓冲的时候。
    我忽然想到一个词——「学会」。
    她学会了一件事。
    一只没有开智的狼,用两个月的时间,「学会」了舔一个没毛幼崽时应该用多轻的力道。这不是母性本能。母性本能是「去舔幼崽」。但「用多轻的力道舔一个没有皮毛保护的幼崽」,这是一个需要试错、反馈、调整的学习过程。
    她可能花了十年也没开智,但她用两个月学会了一个从未在狼的进化史上出现过的技能——舔一个人类婴儿。
    我伸手——那只胖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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