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构成威胁。
“没事,”我用狼语回了一个简短的“呜噜”,声调压得很低,尾音上翘,“挖洞的,不吃狼。”
阿银的耳朵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慢慢回正。她把下巴搁回前爪上,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咕噜,意思是:知道了。
她信了。
一只母狼信了一个多月大的幼崽的危险评估。
我看着阿银重新闭上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荒唐——她连灵智都没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信我。大概是这一个多月里,我每次用这个声调发出这个音节的时候,后面都没发生过坏事。
条件反射,仅此而已。
但她就是信了。
我把脸埋进阿银侧腹的软毛里蹭了蹭。她的毛在秋天开始换季,底绒比以前更密更软,扎在脸上痒痒的。我在她肚皮上换了好几个角度才找到那个最舒服的凹陷——大概是她第三和第四对肋骨之间的位置,刚好能嵌进一个婴儿的轮廓。她的体温隔着皮毛传过来,比我高好几度,像一整面恒温发热的毛毯,每次贴上去都有一种从冷水里被捞出来裹进浴巾的幸福感。
“阿银,”我含混地嘟囔了一声——不是狼语,是中文,“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
她的耳朵动了动,没睁眼,尾巴甩过来盖住我的腿。
她听不懂,但她知道我在跟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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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这种诡异的、半人半兽的节奏里慢慢往前蹭。
阿银最近带回来的猎物种类明显变多了。
以前是野兔占七成,田鼠占三成,偶尔有只不走运的鸟。但这几天,她带回过一条蛇——六眼说是条无毒的菜花蛇,头部的鳞片排列方式显示它刚蜕完第三次皮,肉质里的蛋白质含量是野兔的一点三倍;带回过一只我不认识的啮齿类,比田鼠大一圈,后腿肌肉特别发达,阿银叼回来的时候还在蹬腿;还带回过一只半大的野鸡,翎毛被撕得乱七八糟,尾羽是好看的铜绿色,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六眼说那羽毛里的结构色来自羽小枝上的角质层多层膜干涉——行了闭嘴,我知道它很好看就行了。
食物变多的后果是,我变成了一个被迫营业的美食评论家。
“这个太腥了。”我用牙床咬着一块蛇肉,含含糊糊地对阿银说。蛇肉的质地比哺乳动物紧实得多,肌肉纤维呈同心圆排列,咬下去有股子泥腥味,像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