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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关于排泄之类的生理需求,最初的尴尬和羞耻在重复了无数次之后,已经变成了一种麻木的日常。
    阿银会本能地把排泄物叼出洞外,用枯叶盖住,再拖着沾了露水的草回来铺在我身下。
    婴儿的身体则像个没拧紧的水龙头,说来就来,毫无体面可言。我身上那件从漫展穿来的高专制服和襁褓布料,在日复一日的摩擦和□□的浸泡下,纤维结构早已不堪重负。
    六眼偶尔会给我推送布料的老化数据——棉纤维断裂率逐日攀升,经纬密度从最初的两百根每英寸降到了不到八十,褶皱处的纤维断面像被反复弯折的回形针一样层层龟裂。
    终于有一天,当阿银叼着我后领试图调整我的位置时,整片布料发出一声细微的撕裂声,彻底碎成了几片烂布条。阿银对着那堆碎布困惑地嗅了嗅,打了个响鼻,然后用鼻子把它们拱出了洞。
    从那天起,我便赤条条地躺在这堆干草上,与一只狼坦诚相见,像一个最原始的野生动物。
    没有布料,反而更自由了。
    我的皮肤直接贴着干草,每一根草秆的纹理都通过六眼清晰地反馈回来——那些被压扁的草茎表面有细密的纵向纤维,折断处的截面呈不规则的锯齿形,偶尔还有残存的草籽嵌在缝隙里,硬硬的,硌人;贴着阿银肚皮上的软毛,感受她每一次呼吸时腹部起伏的弧度和体温的微妙变化;贴着粗粝的岩石,学会了自己翻身时哪块石头边缘会硌人,哪块石头表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
    这些触感在六眼里全都被翻译成数据——摩擦系数、表面粗糙度、热传导率——但我渐渐学会了不去看那些数字,只是感受。
    数字是冷的,感受是暖的。
    这大概是我这双眼睛教给我的最奇怪的功课:有些东西不需要被解析,只需要被体验。
    也就是在这段彻底回归原始的日子里,我开始认真地、系统性地研究那些光粒。
    最初只是观察。用六眼像一个蹲在河边的闲人,看着那些发光的河流从洞顶淌下来,在空气中绕几个弯,又从洞口淌出去。看久了,总觉得不干点什么简直是浪费这双眼睛。
    一个快被自己无聊死的婴儿和一个被二十多年应试教育训练出来的脑子,合在一起的反应就是——我得做实验。
    实验对象是我自己。
    我不能动,不会说话,连翻身都费劲。但我能「看」,能感受,能在意识层面做一些微调。就像在脑子里调试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软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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