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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在金属地面上,“咔、咔、咔”,不紧不慢。节奏很稳,每一步之间的间隔相等。像节拍器。
沈锖没有回头。他继续走。脚步声跟着他。
他停下来。脚步声也停下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前面的走廊。灯是亮着的。但他觉得那些灯在变暗。
不是“灭了”,是亮度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掉,像有人在慢慢拧一个旋钮。从暖黄色变成暗黄色,从暗黄色变成灰白色,从灰白色变成灰色。
像有东西从走廊尽头开始,一点一点地把光吸走。
他闭上眼睛。
脚步声没有停——脚步停在他的身后,距离他不到一步。
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的体温,他后背上的汗毛竖起来了,一根一根地,像有人在用针尖从他的脊椎往上划。
沈锖睁开眼睛。
走廊恢复了正常。
灯是亮的。脚步声也不见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像他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他的脑子在骗他。
但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了。
他继续走。
*
图书馆的门是关着的。沈锖推开门。
门轴发出一声很轻的“吱——”,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很响。
里面没有人。书架一排一排地站着,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
书脊上的字有的烫金,有的印黑,有的已经褪色了。
他没有去看那些书脊。他不看那些书。那些书上的字会动。上一轮他翻开过一本,字在他眼前散了,像墨水滴进水里。他没有再翻开过任何一本。
他走过第一排书架。第二排。第三排。
图书馆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有一个人。
深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