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还亮着,猫在键盘上踩出来的那些字母还留在屏幕上——一串凌乱的字符,大部分是乱码,但最后是四个字母——
K N U S。
“KUN……”白桔凑过来看了一眼,“坤吗?”
没有人接这个话。
*
三花盯着那四个字母。
K N U S。不是单词。不是缩写。
K N U S。
他把字母顺序在脑子里重新排列了一遍。
S K U N。N U S K。S U N K。
SUNK。沉没。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没有说话。
*
抽屉里的东西是淇洋发现的。
一盒药。
没吃完的,铝箔板上已经空了一个孔,还剩五个。
头孢类抗生素,药盒下面压着一张处方纸。
不是普通的处方纸——抬头印着邮轮的logo,一艘船的剪影,下面一行小字。
处方是手写的,字迹潦草,但能辨认:患者姓名——水序弦。诊断——上呼吸道感染。药物——头孢克肟。日期——5月1日。
“在船上开的药,”三花说,“今天。”
孙路站在旁边,手电筒的光照在那张处方纸上。
群主上船的时候就生病了?
或者——上船之后不久就去了医疗室。
“他生病了?”白桔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
没有人回答。
桌上还有一个杯垫。
软木的,圆形,边缘印着金色的字样——Deck 10。
酒吧的名字是烫金的英文,手电筒的光扫过去的时候闪了一下。
孙路把杯垫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软木本身的纹理,和一圈淡淡的、不知道是水渍还是酒渍的痕迹。
他把它放回桌上。
*
“……”
正当大家还要继续巡查下去时,门外的脚步声让所有人都定住了。
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
穿着深蓝色的制服,领口别着工牌,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
他的脸上挂着微笑——弧度标准的、嘴角上扬角度精确的、像是用模具压出来的微笑。
“各位乘客,请不要在其他乘客的房间内聚集……请各自回房,感谢配合。”
语气客气得无懈可击,但内容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