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路盯着电视屏幕上那张证件照,脑子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水序弦。
群主。
黑框眼镜,书生气,微微抿着的嘴唇像是随时要说出什么话来。
他记得昨天下午群里最后那条消息,水序弦的头像,水蓝色的底,三个字——
“不对劲。”
怎么可能?
昨天还在群里说话,今天怎么就——
孙路下意识伸手去摸手机。
空的。
床头的枕头上没有,床头柜上没有,口袋里也没有。
手机被收走了。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
门把手是金属的,冰凉的触感贴着他的掌心。
他用力往下压。
门没动。
再用力。
把手压到底了,门还是纹丝不动。
孙路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他双手握住把手,全身的重量压上去,使劲往后拽——
“哔——————”
刺耳的蜂鸣声毫无预兆地在房间里炸开。
不是门铃,不是广播,是警报。
孙路被吓得猛退一步,后背撞上了对面的墙壁。
蜂鸣声持续不断地响着,尖锐得像要把耳膜刺穿,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干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干啊?
声音持续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戛然而止。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
孙路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护目镜歪到了鼻尖上,他抬手扶正,手心全是汗。
然后座机响了。
*
电话铃声在安静得过分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孙路走过去拿起听筒,手指有点发抖。
“您好,是7024房间的孙路先生吗?”
“是我。”
“很抱歉刚才的系统警报惊扰到您。目前本楼层因一起突发意外正在进行临时管控,大约半小时后解禁。请您在房间内耐心等待,不要尝试离开房间。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
孙路攥紧了听筒。
“我是水序弦的朋友,”他说,声音比他想象的要稳,“就是那个——你们广播里说的那个——他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死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