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突然松口,魏寻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一瞬间,积攒数年的焦灼痛恨骤然涌上心头,竟远胜过云开见日、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幽暗眼眸里的笑意淡了下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堂的那扇门。
见尘埃落定,沈崇修不由道:“能让靖安侯费此苦心,本王真是越发好奇你这个义女究竟有何过人之处了。”
沈凝忽略了他那道探究的目光,平淡道:“几年前收养的一个孤女罢了,没想到竟入得了靖安侯的眼。”
她顺着魏寻的视线看去,猜到了陆千仪就躲在门后,于是心头的火再次涌了上来,只道:“误会已了,正式成婚之前还望靖安侯早日将人送回长公主府。”
说罢,竟是谁的脸色也不看,径直拂袖离去。
沈茵茵怔怔立在原地,望着那个从始至终都没看过自己一眼的男人,鼻尖一酸,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转身丢下父亲独自快步跑开。
沈崇修焉能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只是心疼归心疼,他心里清楚魏寻本就无意与雍王府联姻,在婚事上,无论他娶哪家闺秀,都犯不上看雍王府的脸色。
只是魏寻今日特意请他过来,理由绝不简单。
他不由得好奇那份婚书究竟有何玄妙之处,竟能让沈凝那般高傲之人在顷刻之间妥协。
想到此处,他看向魏寻的目光多了几分莫测。
魏寻若无其事地将婚书顺手交给徐照,而后向沈崇修赔礼道:“闹剧一场,让王爷见笑了。”
“长公主向来要强,此事断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沈崇修怀疑道,“为了一个女人差点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此举可不像你的行事风格。”
魏寻轻笑道:“自古有云,英雄难过美人关,魏某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
沈崇修眉心微动,并不全然相信他的话,不等他开口,魏寻又说道:“其实今日请王爷前来,是有一物相赠。”
沈崇修不禁疑惑道:“何物?”
一旁的徐照递上了一个盒子。
盒盖打开,里头装的是一个小巧的白色瓷瓶,样式十分寻常。
沈崇修目光触及盒内之物,眼神皮蓦地一跳。
魏寻解释道:“前段时间,魏某在追捕太后寿宴上的那两名刺客时,无意中拾到此物,经大夫查验,此乃上好的秘制金疮药,然而瓶底却印有雍王府的暗记……”
他刻意停顿片刻,只见沈崇修眸中骤然有了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