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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里面掏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藏着小半瓶最廉价的散装白酒。
    “今天高兴,整一口。”
    他对着瓶口喝了一小口,辣得龇牙咧嘴,却长长舒了口气,仿佛把一天的辛劳和憋闷都吐了出去。
    他把酒瓶往许大茂那边递了递,动作有些僵硬,眼神也没看许大茂。
    许大茂愣了一下,看着那脏兮兮的瓶口,犹豫了一瞬。
    胃里长久缺乏油水,对酒精有种陌生的渴望,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酒瓶,也对着瓶口抿了一小口。
    劣质酒精灼烧着喉咙和空荡荡的胃,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和暖意,咳嗽差点被勾起来,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两人都没说话,窝棚里只有炉火轻微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一口廉价的散装白酒,在这个破败的窝棚里,竟成了某种难以定义的、带着苦涩气息的“庆祝”和“分享”。
    没有碰杯,没有言语,甚至没有眼神交流,但某种东西,似乎在这沉默的、共享劣酒的时刻,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施舍与依赖,也不是仇敌,更像是在无边泥沼中,两个偶然挨得近一点的挣扎者。
    在某一刻,感受到了同一种寒冷的颤抖,于是不约而同地,向那微弱得可怜的火星,靠近了微不足道的一寸。
    第二天,傻柱果然卖了个好价钱。
    他回来时,除了照例的馒头,居然还带回来一小块肥多瘦少、颜色暗淡的猪头肉,用油纸包着,散发着油腻的香气。
    还有一小袋榨菜丝。
    “改善伙食。”
    傻柱言简意赅,把东西往充当桌子的破木板上一放。
    猪头肉被切成薄薄的片,和掰碎的馒头、榨菜丝一起,扔进烧开水的破铝锅里,煮成一锅黏糊糊、油花漂浮的糊糊。
    香气弥漫在狭小的窝棚里,刺激着两人久未沾过荤腥的肠胃。
    他们各自捧着自己的破碗,埋着头,稀里呼噜地吃着,没人说话,只有吞咽的声音。
    那点猪油和劣质蛋白质带来的满足感,是这破败生活中难得的、实实在在的慰藉。
    许大茂吃着吃着,动作慢了下来。
    他想起那个被他藏在破棉袄内兜里的、生锈的玩具小汽车。
    鬼使神差地,在傻柱起身去添火的间隙,他飞快地将那个小汽车掏出来,看了一眼,又迅速塞了回去。
    冰凉的铁皮贴着胸口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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