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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浑浊,却哭不出声。
    刘海中是在一个清晨不见的。
    没人知道他怎么走的,去了哪里。
    他屋里只剩一张光板床和一堆空酒瓶。
    人们说,大概是他哪个儿子终于想起来,把这糊涂老爹拖走了。
    二大爷的时代,连同他这个人,静悄悄地没了。
    易中海那屋,门上的锁已经锈死。
    街道来人清理时,从里面扫出些破烂被褥和一股浓重的霉味。
    院里没人再提起他。
    王建国从李秀芝那里得知了这些后续。
    李秀芝是听老街坊说的,语气唏嘘。
    王建国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
    虎坊桥的家里,生活重新上了轨道,却终究有些不同。
    王新平把公司业务重新梳理,砍掉了一些不牢靠的关系,生意稳了下来,人却更沉默,偶尔看着窗外发呆。
    王新蕊回报社后,主动申请调到了理论评论部,不再跑一线调查,笔下文字越发犀利沉静,只是绝口不提个人感情。
    家里没人催她,李秀芝变着花样做她爱吃的菜,王建国则时不时“无意”地放些历史、哲学的书在她桌上。
    周末,王新民带着妻儿回来,家里难得热闹。
    小孙子满屋跑,冲淡了些许沉郁。
    吃饭时,王新平忽然说:
    “爸,我想把公司一部分利润,固定拿出来,捐给老兵基金会和失学儿童。”
    王建国看他一眼:
    “想好了?”
    “想好了。钱赚来,得花在踏实的地方。”
    王新平语气平静。
    王新蕊扒了口饭,低声说:
    “我们部里在做一个系列,讲新时期如何守住思想阵地。我负责写警惕文化渗透的那篇。”
    王建国点点头:
    “多查资料,把道理讲透。心里有根,笔下有神。”
    饭后,王建国站在阳台上。
    秋意已深,天空高远。
    四合院彻底成了过去,那里的人,散的散,亡的亡,困守的困守。
    时代浪潮下,个人如沙砾。他能带着家人走到今天,是幸运,更是无数选择的结果。
    回头望去,来路斑驳;
    向前看,道阻且长。
    间谍的阴影或许暂时退去,但无形的较量从未停止。
    他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让儿女们走稳各自的路。
    屋里传来小孙子的笑声和李秀芝的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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