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是……是何雨柱,傻柱。在门外,看着……状态很不好。”
王建国从材料上抬起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傻柱?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自从搬离四合院,除了极偶然从李秀芝或旧同事那里听到零星消息,他与那座院子里的人早已断了实质往来。
傻柱突然登门,必有棘手之事,且很可能与院里那摊烂事有关。
王建国的第一反应是拒之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转念一想,以傻柱的性格,若非走投无路,恐怕不会贸然上门。
直接拒之门外,显得过于不近人情,也可能让傻柱心怀怨念,平白多事。
不如见一见,听听来意,再作决断。
“让他进来吧,在客厅坐。”
王建国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对李秀芝吩咐道,语气平静无波。
片刻后,傻柱被引了进来。
不过一年多未见,他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头发灰白杂乱,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那件旧工装洗得发白,袖口磨损。
他佝偻着背,脸上写满了疲惫、焦虑,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进屋后,他手足无措地站着,不敢坐实,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王建国,嘴里嗫嚅着:
“王……王局长,打扰您了……实在不好意思……”
“坐吧,柱子。”
王建国指了指沙发,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找我有事?”
李秀芝倒了杯水放在傻柱面前,便找了个借口去了阳台,将空间留给他们。
她知道丈夫的处事原则,不想掺和。
傻柱捧着水杯,仿佛那杯子有千斤重。
他低着头,盯着杯中晃动的水面,良久,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沙哑地开口:
“王局长,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厚着脸皮来找您。我知道您早就搬出来了,不该拿院里那些破事烦您……可是……可是我……”
他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将最近发生的事。
易中海病重、医药费无着、向娄晓娥求助反被彻底断绝关系、何大清大闹宾馆、如今易中海出院后需长期照顾、秦淮茹家依旧艰难、自己工资入不敷出、身心俱疲。
断断续续地讲了一遍。
说到最后,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竟忍不住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