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大了,需要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也有权利见见你。
我们今天来,就是让你知道这个事实,也让晓晓看看他爸爸生活的地方。至于其他……”
她的目光落在依旧蹲在地上、肩膀耸动的傻柱身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恢复平静。
“至于你和于海棠同志的事情,那是你们之间的问题,我和晓晓不会干涉。
我们暂时住在东交民巷的宾馆,这是地址和电话。”
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条,弯腰,轻轻放在傻柱面前的地上。
“如果你想见晓晓,或者有什么事,可以到这里找我们。我们会在北京待一段时间。”
说完。
她不再看傻柱,转身走回何晓身边,牵起儿子的手,对何晓温声道:
“晓晓,我们走吧,今天先让爸爸静静。”
何晓抬起头,又看了傻柱一眼,眼神里有关切,也有疑惑,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跟着母亲,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转身,步伐稳定地穿过垂花门,消失在了胡同口。
她的背影挺直,步伐从容,与十年前那个离开时或许还带着仓皇与不甘的娄晓娥,判若两人。
娄晓娥的离开,并没有让院里的气氛缓和,反而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扩散得更大。
她没有哭闹,没有逼迫,甚至没有要求傻柱立刻相认,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留下联系方式,然后从容离去。
这种姿态,与她当年在院里的处境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也让围观者感到了更深层次的震撼和琢磨不透。
“这就走了?”
“还挺有派头……”
“东交民巷的宾馆?那地方可不便宜!”
“她这话说得……倒把自己撇清了?”
“傻柱这下可怎么办哟!”
议论声更加嘈杂。
阎埠贵咂咂嘴,对三大妈低声道:
“看见没?娄晓娥这女人,不简单!以退为进啊!她越是这样,傻柱心里越不得劲!于海棠那边更没法交代!”
傻柱依旧蹲在地上,那张写着地址电话的纸条就在他眼前,被风吹得微微卷动。
他盯着那张纸条,仿佛盯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决定他未来命运的判书。
良久。
他才缓缓地、颤抖地伸出手,捡起了那张纸条,紧紧地攥在手心,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然后,他慢慢地、摇晃晃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