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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那如同暗夜潜流般、目标明确且步步为营的“转向”与“围猎”,并未能逃过王建国那双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与冷静审视的眼睛。
    然而,一场猝不及防的意外冲突,以一种远比情感纠葛更为暴烈、也更具破坏性的方式,抢先一步在四合院里炸响。
    不仅瞬间打乱了秦淮茹的节奏,更将一股新的、带着血腥味的危险变量,猛地注入了本就岌岌可危的院内平衡之中。
    这场冲突的双方,是沉寂多时、几乎已被遗忘的刘海中家,与那个在院里日益“隐形”、却又始终如同幽灵般悬在众人心头的存在。
    前院聋老太太,以及她庇护下的娄晓娥。
    冲突的直接诱因,依旧与生存最基本的要素。
    食物,或者说,是获取食物的可能有关。
    进入深冬,持续的严寒与粮荒,将饥饿感锻造得如同实质的冰锥,日夜不停地穿刺着每个人的肠胃与神经。
    正规渠道的粮食供应早已见底,黑市价格高不可攀且有风险,人们开始将目光投向一切非正规的可能。
    树皮、草根、观音土……
    这些旧社会饥荒年代才出现的字眼,开始重新在私下流传。
    四合院里,但凡有点力气和胆子的,都在想方设法寻找额外的、哪怕只是塞牙缝的食物来源。
    刘海中家的刘光天、刘光福兄弟,在经历了父亲倒台、与阎埠贵冲突、被许大茂“裁决”等一系列打击后,早已从最初的愤懑暴戾,滑向了更深的绝望与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般的麻木。
    他们依旧每天完成着许大茂强加的、清扫院子和敲冰的劳役,但动作迟缓,眼神空洞,仿佛两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然而。
    饥饿这只最原始的猛兽,并未因他们的麻木而停止啃噬。
    相反,在极度的匮乏与看不到尽头的绝望中,某种更加阴暗、更加不计后果的念头,正在这对年轻力壮却前途尽毁的兄弟心中,如同毒蘑菇般悄然滋生。
    他们注意到了前院聋老太太屋外窗根下,那几盆早已枯萎、但似乎并未被完全放弃的花草。
    其实是聋老太太以前种的一点草药和耐寒的野葱蒜。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知从何处通过同样饿得眼睛发绿的二大妈与其他家庭妇女的窃窃私语,听来一个模糊的传闻:
    聋老太太是“五保户”,街道每月会额外给一点极其微薄的、类似“营养费”或“照顾金”的补贴,虽然少得可怜,但据说有时能换到一点计划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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