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那个意外出现的“变量”——沈墨,王建国则采取了一种更加迂回、更具试探性的接触策略。
他不再主动去找沈墨讨论具体技术,那样目的性太强。相反,他开始“偶然”地与沈墨在一些更公开、更“安全”的场合产生交集。
比如,在部里图书馆,两人可能会“恰巧”对同一本新到的外文技术期刊感兴趣;
在食堂吃饭,王建国会“自然而然”地坐到沈墨旁边那桌,听到沈墨与同桌另一位老工程师争论某个理论问题。
沈墨的观点往往尖锐而独到时,会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头,或者提出一个中性的、促使思考更深一步的问题。
渐渐地,一种基于对技术本身纯粹兴趣的、极其脆弱的默契,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来。
他们从不谈论工作之外的事,不打听彼此的过去,不评论任何政策或人事。
他们的交流,严格局限在技术概念的辨析、工艺流程的推演、以及某个最新公开报道中提及的国外技术动向的合理性探讨上。
沈墨依旧言辞简练,带着一种学者般的较真和不易察觉的傲气,但他似乎开始认可王建国扎实的技术功底和清晰的思维逻辑,偶尔会多说几句,甚至会从他那似乎取之不尽的知识库中,抛出一点让人眼前一亮、却又点到即止的“私货”。
王建国像对待一件精密而危险的仪器,小心地维护着这种关系。
他从沈墨那里得到的,不仅仅是零星的技术灵感或信息碎片,更是一种观察问题的独特视角和思维方式——那是一种更加接近技术本质、更少受当下条条框框束缚的、带着某种“世界性”眼光的思考方式。
这对他暗中筹划的肉联厂“有限升级”方案,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同时,通过与沈墨这种“非主流”技术人员的有限接触,他也隐隐触摸到了部里乃至更高层面,在技术路线上可能存在的、更深层次的分歧与博弈的冰山一角。
这让他对大局的研判,多了几分旁人没有的清醒和警惕。
就在王建国在部里这盘大棋局中小心翼翼地挪动棋子、同时通过沈墨这个特殊渠道汲取着稀缺“养分”时,四九城的市井生活,却在一种更深沉的物质匮乏和生存焦虑中,催生出了更加畸形、也更加坚韧的“活法”。
这种“活法”,很快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撞到了王建国的面前,也让他与沈墨之间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