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转向马三:
“马三,你跟我来。我们去安置点的临时指挥所看看,能不能找到部里的人,或者了解肉联厂现在的确切情况和上面的安排。”
两人费力地穿过拥挤嘈杂的人群,朝着操场中央几顶较大的、不断有人进出的帐篷走去。
那里是这片安置点的临时指挥中枢。
门口有人把守,进出都需要登记或通报。王建国亮出自己的工作证,虽然湿了,但字迹还勉强可辨,说明了身份和来意。
把守的士兵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他身后一脸焦急的马三,进去通报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湿漉漉中山装、戴着眼镜、神色疲惫的中年干部走了出来。
“王建国同志?部里技术处的?”
干部打量着他,声音沙哑。
“是我。这是我的工作证。这位是京城肉联厂的马三同志。我们想了解一下肉联厂目前的灾情和上级的处置安排,另外,厂里有些同志在那边缺乏组织,面临一些安全和管理上的困难,需要向指挥所反映一下。”
王建国语气沉稳,条理清晰。
干部点了点头,侧身让他们进去。
帐篷里光线昏暗,烟雾缭绕,几张拼凑的桌子后面,几个人正对着地图和表格激烈地争论着什么,电话线拖在地上,沾满泥水。
空气中弥漫着焦虑和香烟的味道。
干部将王建国带到一位年纪稍长、正在接电话的领导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领导放下电话,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王建国:“你就是肉联厂出来的王建国?部里老陈跟我提过你。你们厂的情况,很严重。吕朝阳同志现在在市抢险总指挥部,正在汇报。初步统计,直接经济损失巨大,更麻烦的是那批冷库物资和大量死畜的处理,搞不好就是疫病炸弹!市里已经下令,肉联厂及周边区域,列为重点防疫监控区,正在调集消毒物资和防疫人员。”
他顿了顿,看着王建国:
“你来得正好。你们厂里现在还有多少能顶事的职工?特别是懂技术、懂防疫的?”
王建国看了一眼马三,马三立刻答道:
“报告领导,我们厂保卫科的蒋东方科长伤了,但狗剩、驴蛋几个骨干还在,还有检疫科、屠宰车间的一些老师傅,只要组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