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船头动了!”小李趴在船舷,指着前方,激动地大喊。
那捆钢管还在继续滑动,速度比预想的快了一点,垫木和撬棍发出的“嘎吱”声越来越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老刘三人脸憋成了紫红色,用肩膀、用后背、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死死抵住钢管的其他部位,既是控制滑动方向,也是减缓滑动速度,防止它彻底失控。
船体在横向推力和船舵的微弱作用下,继续艰难地转向,船尾擦着江心一股更急的暗流,猛地横摆了一下,险些把甲板上的人全部甩出去。但终究,船头对准了下游方向!
“顺流了!顺流了!”老杨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狂喜。
一旦船头顺流,水阻大减,虽然依旧没有动力,但至少避免了被横推撞上礁石的厄运。船体顺着水流,向下游漂去,速度加快,但姿态平稳了许多。
那捆钢管也终于在滑动了大约一米半后,被船舷一处凸起的结构挡住,停了下来。老刘三人虚脱般瘫倒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大口喘着气,手臂和肩膀因为过度用力而不停颤抖。
危机,暂时解除了。
船顺着水流,漂过了那片狰狞的“鬼见愁”礁石区。当黑色的礁石群被甩在身后时,所有人都感觉像是死过了一回。
但问题还没完。船没有动力,还在顺流而下,这样漂下去,不知会漂到哪里,而且迟早会再次遇到险滩或弯道。
“老周!主机怎么样?”王建国扶着栏杆,朝底舱喊,声音沙哑。
老周灰头土脸地爬上来,手里拿着个扳手,还有一片扭曲变形的金属叶片。“螺旋桨……打坏了一片叶子,剩下的也变形了。传动轴估计也弯了。彻底趴窝了,动不了。”
气氛再次凝重。
刚逃过一劫,难道又要听天由命地漂流?
王建国强迫自己冷静。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两岸地形,顺流而下,速度不慢,但方向基本可控只要保持船头顺流。如果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水流较缓的河湾或者浅滩,或许可以尝试……冲滩搁浅?然后等待救援,或者……就地抢修?
“老杨,这附近,有没有水流平缓点、能勉强靠岸的地方?哪怕是浅滩也行!”王建国问。
老杨惊魂未定,喘着粗气,眯着眼观察两岸。
“往下再漂五六里,左岸有个回水沱,叫‘老鹳窝’,水缓,岸边是卵石滩,水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