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
他的嗓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家属想麻醉就给麻醉,签个免责声明的事儿,你在这犟什么?”
我拿起病历夹,正对着他的眼睛。
“主任,我是麻醉医师,我要为患者的生命安全负责。”
主任脸上的笑僵住了。
“明知道有致死风险还推她上台,这字我不签。”
“林知夏,你少拿教科书上那套跟我摆谱。”
主任压着火,往前凑了一步。
“临床上多少产妇指标波动照样打了麻醉?你非得卡在这较什么真?”
我把病历单翻到化验页,指头在两个数值之间划了一道。
“主任,您看看这两项。低于这个阈值硬上椎管麻醉,出了事您替我担这个医疗责任吗?”
主任盯着那两个数字,喉咙动了一下,没吭声。
我等了三秒。
“担不了就别催我签字。”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见硬的不行,凑到我耳边。
“你疯了?里面躺着的是沈氏集团千金,陆泽远副院长的娇妻!“
“得罪了他们你还要不要干了!”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病历夹的边缘。
陆泽远。
这个名字从别人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跳居然连半拍都没乱。
我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猛地拔高了音量,一把抓住主任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