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站在她身侧，闻言看向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带着疑问，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金稚叹了口气“一个帝王，把‘开心’和‘率真’看得比‘规矩’和‘体统’更重要的时候，他的理智还剩多少？”她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这还是有我压制的情况下。”
张起灵微微皱眉。
李莲花静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远方。那支马车队伍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很快就要消失在视野里。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温润的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
“看来这段时间……”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我们要加快进度了。”
“我有预感，他们回来之后，会有大麻烦。”
金稚忽然开口“所以，现在进度如何了？”
李莲花收回目光，看向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传教士的关系都打通了，能抄的，都抄了，能藏的，都藏了，能翻译的，也在慢慢翻译。”
他顿了顿，又道“我也已经通过那些使臣的口，把海外的情况一点点透给乾隆。”
“他信吗？”金稚问。
李莲花微微一笑“半信半疑。”
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光靠这就足够了，要的就是抓住所有帝王多疑的这个通病，总比刚愎自负来的要好。
“哥哥？”她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火铳，改良了。射程，远三成，装填，快一半。”这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最好了。
“矿产”张起灵继续说“找到三处。”
“铁矿两处，煤矿一处”张起灵说“都在直隶境内。”
金稚的脑子飞快地转着，直隶境内，也就是说离京城近，开采方便，运输成本低。
铁矿，煤矿，是把工业的基础，一样一样往手里攥啊。
“人才……目前”张起灵继续说“只找到七个。”
“戴梓后人，两个，明末工匠世家，三个，懂西洋技术的，一个，懂水利的，一个。”
“藏在哪里？”李莲花问。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山里。”
李莲花笑了。
那些被官府忽视的地方，正好藏下这些‘不该存在’的人和东西。
等时机成熟，等他们需要的时候……这些人，这些东西，就会从山里走出来。
金稚看着这紫禁城外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