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飞升的众人一边解毒一边腹诽:原以为飞升之后能见见世面,没想到第一场大戏就是谋朝篡位,只不过——就这?
手法糙得他们都不好意思点评。
润玉亲手替太微化解药力时,这位天帝陛下始终垂着眼,没有说一句话。
待殿中闲杂人等尽数退去,彦佑一党也被禁锢住修为带下去,殿内只剩下润玉、沈璃、李莲花几人,以及那边两两相望、泪眼婆娑的旭凤和陨丹。
太微复杂的看着李莲花几人,在所有人退出大殿之后,他更加清晰的感觉到头脑从未如此清明,心也从未如此清醒,清醒到每一桩旧事都翻涌上来,清醒到每一张被他辜负的脸都浮现在眼前。
脸上的表情变换个不停、羞愧、难堪、悔恨、无措。
最终化为一句叹息“我……”
金稚此时一直在看着旭凤,在听到叹息的时候才侧身去看太微,眼神微滞 。
李莲花握住金稚的手 “稚儿?”
“花花,我……”金稚的视线在旭凤和太微身上来回打转 “我能看见旭凤和太微身上的前尘,因果了。”
“怎会如此?”李莲花是知道的,在这个世界,金稚很多次想要去探查荼姚,太微甚至丹朱的过去想找到斗姆元君到底计划了什么,却都无法看透,他们像是被一团迷雾笼罩。
只有那次在花界,金稚通过先花神的遗物才……遗物。
李莲花灵光一闪,随即看向旭凤,又看向太微 “他们渡过了死劫。”
金稚眼睛顿时一亮 “难怪……难怪我只能通过先花神的遗物看到她的过去,原来是这样。”
“哪样?”黑瞎子 “你们俩到底发现了什么?”
润玉听到李莲花所说,眼神一凝,死劫……确实,梦里,旭凤被锦觅用冰刃刺穿内丹精元,魂飞魄散。太微为了留住旭凤的一抹精元选择牺牲自己。
金稚没管黑瞎子,而是盯着太微 “你应该也发现自己被人夺取了气运,沦为一个傀儡了吧。”
太微苦笑,那笑意里,有太多东西、羞愧、难堪、悔恨 “是”
旭凤猛然抬起头,眼眶通红“父帝,是谁!”
太微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自己还在略微发颤的手 “我……我都做了什么!”
那些事,怎么可能都是自己做的!
他明明知道荼姚和廉晁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