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大人，无论实力还是手段，都是他从未见过的，龙鱼族能在这几位大人的属地生活，绝对比在水神管辖下生活要安全的多。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请求“若大人不嫌，我族愿年年进献湖中灵珠、仙藻，只求……只求能在太湖中继续栖身。”
黑瞎子在后面抱着胳膊，小声对张起灵道 “这仙人还整‘交保护费’这套？”
张起灵淡淡瞥他一眼。
李莲花却已笑着摇头“不用。说起来，是我们突然到此渡雷劫，扰了你们清静才是。”
“既同住一方水土，便是有缘。往后相互照应便是，不必谈什么进献。”
龙鱼族长闻言怔了怔，眼中惊讶与感激交织，忙又俯身“大人仁厚……小老儿代全族拜谢，但此番贺礼，还请大人务必收下。”
他顿了顿，抬眼谨慎地望了望四周结界，神色间似有隐忧。
李莲花看出他欲言又止，温声道“但说无妨。”
龙鱼族长犹豫片刻，终是压低了声音，缓缓道“此件‘泣珠鲛绡衣’，乃以龙鱼泣泪所化之珠、与深海鲛人百年吐丝织就，不仅水火不侵，更可……抵挡琉璃净火。”
李莲花眸光微动，心中了然。
——难怪如此隐晦，不敢明言。能抵挡琉璃净火，便意味着可克制天后荼姚的杀招。这龙鱼族藏此至宝，所图所惧，皆不言而喻。
他静默片刻“既如此，此等至宝，更该由你龙鱼族妥善保存才是。”
龙鱼族长却摇头，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怀璧其罪。此衣留在族中，终是祸端。如今太湖易主，几位大人气息清正，小老儿愿以此衣为凭，求一方安稳庇护。”
自从女儿簌离无媒苟合生下野种，他就总觉得会有大事要发生，隐隐不安，如今太湖意外归属于这几位看不出深浅的大人，他竟然反倒是安定了下来。
金稚在一旁听着，轻轻拉了拉李莲花的袖子。
李莲花会意，终是颔首“好，此礼我们收下。往后太湖之域，只要我几人在此一日，便无人可伤你族分毫。”
龙鱼族长如释重负，郑重将玉匣奉上，再拜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