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正专注于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面是某个研究院发来的加密资料。他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金稚靠得更舒服些，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屏幕上的数据流。
金稚靠着他，闭眼缓了几秒钟，脑袋才像是开机了一般 “哦，我想起来，我忘了和吴邪他们说巴乃有国家的人暗中保护他俩了。”
李莲花闻言，目光依然落在屏幕上“本来也没打算让他们知道。”
“嗯？”金稚歪头看他。
张起灵玩游戏的手一顿，也看了过来。
“裘德考的人盯着他们，汪家的人在暗处藏着也盯着他们，九门里那些心思各异的，说不定也在暗中观察。”李莲花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继续道“暗处的保护，才是真正的保护。让他们知道了，反而可能束手束脚，或者演得不够自然，打草惊蛇。”
“最主要的是，最真实的吴邪和王胖子他们的反应，才是以后证明他们都是‘被迫’的证据。”
金稚眨了眨眼，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不过”她眼珠一转，又有点担心“那个塌肩膀……听起来不简单。会不会也是汪家的人？或者……跟张家有关？”
“都有可能。”李莲花放下茶杯 “暗中监视的人已经开始调查这个塌肩膀了，我们等他们的调查结果便可。”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无声地走到了阳台门口，斜倚着门框。客厅里温暖的光从他身后漫出，在他挺直的脊背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边。
他并没有参与金稚和李莲花的讨论，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却投向阳台外那片璀璨而陌生的霓虹人间。高楼如林，车流如织，各色灯光将夜空染成一种迷离的暖色。
这不是他记忆里任何一片山林或墓道的黑暗，也不是青铜门后那种亘古的寂静。这里喧闹、拥挤、复杂，与他过往百年人生格格不入，但他的心里却异常平静。
黑玉不知何时也游了过来，盘在他脚边，冰凉的鳞片蹭了蹭他的脚踝，然后安分地蜷缩起来，金黄的眼瞳半阖着，同样是一副放松的姿态。
张起灵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而他眼中映着的霓虹光影，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他不是一个人。
未来，他也不会是一个人。
这样，很好。
塌肩膀的调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