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顺扶着宋濂,常遇春后面跟着,一同上了三楼,空荡的三楼没有任何陈设,一张巨大桌案摆在靠窗位置,桌后坐了两人,皇帝皇后,中官内侍离的很远。
常遇春在前,宋濂在旁,撩袍要跪,朱元璋摆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二人也不客气,顺势就直起身来。
拿着书的皇后却凝眸看向二人身后,张大顺仿佛没有看到朱元璋的手势和言语,非常正式的跪下,以额触及手背。
这一行为惊的常遇春宋濂二人赶紧让开位置,分列两边,躬身低头,不是他二人矫情,实在是这种情景下,二人不得不如此。
首先开口的不是朱元璋,而是马皇后,放下手里的书,淡淡说道:“平日里看你蹦跶的挺欢,见谁都是一副哥们兄弟的模样,今日这是怎么了,倒是知起礼来了!”
“回娘娘的话,您于臣下有恩,臣可以不知礼,但不可不知恩!”
“哦,你既无官身,亦无功名,何以称臣?”
“依唐制,百官臣民皆称臣,陛下有言,复唐制尊旧礼!”
“张大顺!”
“臣在!”
“起身吧!”
“谢陛下,谢娘娘!”
朱元璋面带微笑,开始说话:“张大顺,既然你都喊臣了,那咱问你,咱欲分封诸王,朝堂重臣尽皆反对,你可有言语说服他们?”
“一万两,臣替陛下说服他们!”
“哦,咱很诧异,为何每次都要一万两银子?”
“臣身上有巨债,目前只有工人的工钱按期结清了,其余的款子都在排期,而这些债务正以每日千两的速度快速积累,臣身后有几万张嘴在吃饭,几万张嘴每日的米粮便是天大的数字,陛下今年冬天可听说城里谁家开粥场?”
“这倒没有!”
“那些流民全去臣的工地搬砖了,而且从外地涌来的流民还在持续增多,目前皇庄,工厂,工地都是超员开工,原本计划三年建成的公寓,这才一年,已经完成大半了,按照这个趋势,明年六月就能全部完成,三年工期呀,我怎么压进度都压不住,账单比雪花还密!臣也是愁得不行!”
马皇后淡然一笑,说道:“每日睡到日上三竿,不像忧愁的样子!”
“这是两件事!”
“咱答应你,给你一万两银子,你如何说服臣工?”
“臣会告诉他们,若想有从龙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