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赶忙跪下磕头,低着头不敢起身。
“唉,不必客气,快快起来,听帐下儿郎说你俩小小年纪,硬拼蒙元探子,是个有种的,愿不愿意到我帐下听用?”
张十抬起头却并没有起身,说道:“小的愿意跟随常平章,只是弟弟妹妹尚小,我放心不下他俩,想把他们送到安全之处……再……再……”
“哦?!你倒是情谊颇重,是个好样的,若说哪里最安全,当属应天城……”
“额,应天在哪儿?”
“应天嘛,金陵听说过没?”
“没,金陵在哪儿?”
“金陵,算了,与你解释不通,此去千里,今年怕是到不了了,给你两匹马,或能助你行脚……”眼神一转,继续说道:“再送你一人一双靴子,哈哈哈……”笑声远去。
常遇春的卫兵却未离去,领着三人来到书记官处,开具了路上通关用的文书,不然几个流民贸然乱窜是要被抓的,军需官处领了三双不合脚的靴子,三人两马一匕首一些干粮两个水囊。至此,三人的千里奔波便开始了。
张十成功骗到通关文书,三人两马很快寻到了提前存起来的银子,一路向南行去。
常遇春混迹江湖会被这样一个傻愣愣的年轻人骗到吗?常遇春就是太有江湖气了,而张十是什么人?打过绞肉机一般的恶仗,从双腿残疾到健步如飞,大型企业之中无数人情往来,其心性和经历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可比的吗?换句话说,在张十面前,常遇春嫩得像个新兵蛋子。常遇春看到的是一个勇猛无双的将才苗子,这不就是年轻时候的自己吗?那必须想办法收到手下呀,如今他还是一文不名,一点小恩惠亦能收拢其心,将来愿意跟随自己猛打能冲。张十眼里则是,最好的猎手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的,看我给你画个大饼,我的饼又大又圆,给不了你要的将来,你下的定金我可心黑的眯了!
一路走了四百里到达邯郸县,张十手上的人命正式破百,几乎一言不合直接杀穿对方,这世道不由得他不做的心狠手辣,只要对方露出一点点杀意,下一刻必然雷霆一击,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机会。张十最繁琐的事情就是给两个傻孩子洗脑,如何看人眼色,什么动作代表对方怎么想的,捅人的时候应该从什么位置下手,对方会有什么反应,若是着甲的应该怎么寻找弱点,刀子如何伸进缝隙,一路上什么药草可以收集起来,哪种药可以直接生嚼了,治什么,哪种药必须炮制才能使用。自小一起长大,他们就不怀疑这些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