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脚楼里,银发男身上已经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像一尊泥塑般。
一动不动的打坐在床上。
夫妻三人带着孩子不敢打搅,因为门推不动。
他们只敢避着走。
也不知道屋里的人还在不在。
时间一久,他们已经习惯了家里有一扇打不开的门。
下意识忽略了家中有那么一间房。
这日。
天又黑了。
男孩儿站在门口,望着父母。
夫妻二人拿上家里炮制好的药材拿去街上换物。
临走前摸了摸他的头发叮嘱:“待在家里别乱走,谁叫你都不准应声,听到了没有?”
男孩儿谨记:“知道了,阿爹阿娘”
他知道外面很危险。
夫妻两人背着背篓离开了。
大门从外头用铁锁锁死。
男孩儿跑上楼,透过窗户的缝隙往下看。
看到他爹娘朝主街道走去的背影。
以及其他人家赶集的身影。
他无聊的拿起竹人,自己跟自己玩了起来。
时间过去了很久。
一楼大门被什么东西撞得砰地一响。
男孩儿浑身一紧,他捏着竹人不敢动弹。
外头。
响起了他爹娘喊他的名字。
连喊几声。
声音很黏糊,像是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似的。
他捂着嘴一点声儿都不敢发出来。
许是发现没人答应。
那声音便消失了。
男孩儿却没有因此松懈。
死死捂住嘴唇动都不敢动。
须臾。
一道几乎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开门啊”
“阿爹阿娘回来了”
一扇黑红色的门陡然出现在男孩儿的眼前。
那声音时而变成他爹。
时而变成他娘。
一直在诱惑他开门。
“阿爹阿娘给你买了好吃的”
“你的竹人旧了,阿爹给你换个新的,只要你打开门就能看见了”
男孩儿脑门上全是汗水。
这道声音折磨了他几乎小半个时辰。
那扇门才像是不甘心似的,一点点消失了。
等门消失了。
男孩儿才敢正常呼吸。
却哪儿也不敢去,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