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厨房里的服务员说安姐三号桌的叉烧没了,她应了一声,小跑去后厨窗口拿。
前厅两个服务员忙得脚不沾地,她自己在点单、清台、传菜、记库存的全流程里反复穿插,哪条腿都没歇过。
光头老板端着一碟刚斩好的叉烧从后厨出来,指了指她的胸口,用带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
“小禾,你去把收银台的账对了就行了,不要走来走去了,你心脏又不好,让你叔来。”
安杏禾接过他手里的叉烧搁在传菜台上,一边放一边轻快应答:“医生也说要适当动动嘛。没事叔叔,我就现在忙的时候动一下,累了我就歇着。”
“阿曜你也说说她,我说她她总不听。”老板朝角落的东承曜求助。
东承曜摘下一边耳机,脸朝安杏禾的方向偏了偏,嘴角还是弯着:“叔叔,我说她她也不听,她从小就倔。”
“你帮谁的?”安杏禾佯怒。
老板拗不过,又是叹气又是摇头:“你这个丫跟你爸一个样。”
安杏禾轻轻笑了一声,又绕回收银台给另一个客人结账去了,做完这一单她抬头,发现四号桌的客人还在等。
她快步走进后厨,端出来两盘烧鸭饭,又用手腕推开门帘,小跑到陆离和裴昭桌前,把盘子轻轻搁下。
盘沿不烫,她端的时候垫了张纸巾。
“不好意思啊……”安杏禾的呼吸道有些喘,在她那本就发紫的嘴唇上又添了点苍白。
她又在柜台里掏出一小碟叉烧,搁在两盘烧鸭饭之间:“今天客人比较多,让你们久等了。这叉烧是我们送您的,刚出炉的,趁热吃。
陆离低头看了看那碟叉烧,蜜汁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切得不厚不薄,边缘有一圈炭火的焦痕,显然是刚出炉的第一批。
他没有动筷子,抬头看着安杏禾:“——这是报酬吗?”
安杏禾愣了一拍,以为这帅哥是说要不要给钱,就下意识接道:“啊?什么?不是——就是送给您的小菜,因为今天上菜慢了,怕你们等急了。不需要付钱的。”
陆离用筷子把叉烧夹起来放进嘴中,蜜汁顺着肉的纤维淌下来,肥瘦适中。
“……没什么,那我收下了。”
安杏禾看着他把叉烧吃了,又看裴昭一眼,想笑又没敢笑,嘴唇抿来抿去最后弯成一个礼貌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弧度。
她大概觉得这对客人怪有意思的,一个穿运动服长得挺白净的年轻人说话却古里古怪;另一个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