狻猊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摆了两下,那个动作很不耐烦,但配着她不到一米四的身高,看起来像是小孩子在嫌弃大人啰嗦。
“我知道。在她老死之前,我不会取走她的心。”
陆离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他看着操场上关银把一个跑太快摔倒的小女孩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女孩膝盖上的土。
他想问另一件事:“关银修煞气,煞气代表睚眦。”
陆离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狻猊的金色眼睛上:“你知道睚眦是怎么死的吗?”
狻猊啧了一声,不耐烦的说道:“我不喜欢祂们。”
她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除了大哥。别的我都讨厌!”
她的语气很硬,想了一会,狻猊还是回答了陆离的疑惑:“听说是‘兵败’了。然后就没了……不过只要睚眦活过来,祂就能成仙。”
她说完这句话,表情就开始变了,嘴角往下撇,眉头往中间挤,金色的眼睛瞪得比刚才大了一圈:
“凭什么啊!大哥成仙我认了,凭什么那么凶的睚眦也能成仙?!祂活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梵唱的回音在愤怒里加速,像是念了一段满是怨气的经文:“还有嘲风那讨厌的家伙,一出生就是仙!
是不是越早出生的越能成仙?我也是龙五子啊!”
树上有只麻雀被她突然抬高的声音吓得飞走了,她没收声,继续往外倒苦水:“我甚至连龙身都没了!”
她的手垂下来,握成拳头,眉心那点朱砂在阳光下暗了下去:“该死的佛!就该全死掉!”
陆离虚着眼听她倒完这一筐话,没有插嘴。
等她喘口气的空隙,他又问了一句:“那你能说一下你的父亲吗?”
狻猊的反应比刚才快得多,几乎是陆离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开口了:“别问这个,问了我就倒霉。”
她把袈裟裹紧,金色的眼睛斜着看了陆离一眼:“你就当不存在就行。”
一个龙子,一尊活观音,提到自己【父亲】的时候不是敬畏不是愤怒,是忌讳?
但陆离也没有再问,人家不想说就算了。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教学楼里涌出学生,操场上顿时又热闹起来。
钟布衣从教学楼的侧门走出来,手里拿着课本和粉笔盒,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朝他们招了一下手。
他的办公室在一楼最东边,门框上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