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想往后退,但身后是纸屑堆。
金墙压到了祂身前三寸的距离,祂伸手推墙,手碰上金墙的时候,墙上的金字亮了一下,把祂的手弹了回去。
头顶的裂口处,狻猊的观音相又把一道佛光打了下来,金光穿过鬼蜮的缺口,钉在【陆离】的左肩上。
【陆离】身形一滞。
“咻!”利器轻鸣,陆离的剑到了。
天子剑从金墙的缝隙里穿过去,刺穿了【陆离】的右肩。
剑身上的日月星辰把祂的道袍照得通明,山川草木的纹路从剑刃上爬下来,缠上祂的身体,把祂钉在半空中。
四面金墙同时合拢,五岳压顶,江河奔涌!所有钟布衣留在剑里的力量都灌进了【陆离】体内!
佛光锁住了祂的左肩,剑锁住了祂的右肩。
陆离放开剑柄,双手虚握成印。
他身上灰色鬼气,全部化成锁链和符箓,同时飞了出,铺天盖地地朝【陆离】涌去。
锁链先缠上了【陆离】的双臂,往外一拉——符箓紧接着贴满祂全身,从脚踝贴到膝盖,从膝盖贴到腰腹,从腰腹贴到胸口。
每贴一张符,祂身上的灰光就暗一分,祂的身形就透明一分。
【陆离】被钉在半空中,祂的灰眼往下看,隔着十二旒冠冕的珠帘和陆离对视。
祂抬起还能动的两根手指,虚掩住自己半边灰眼。
“……叛徒。”祂用叹息的语气说道。
陆离面无表情地看着祂,他把手印往下一压。
锁链猛地收紧,符箓全部贴死!
【陆离】的身形在金墙和佛光的夹击下开始碎裂,碎成灰色的鬼气。
一缕一缕的灰气从祂断裂的边缘往外涌,涌到半空中就不再是【陆离】的形状,变成了纯粹的‘鬼气’。
陆离伸手一招,那些灰色的鬼气,像是找到了归处,从四面八方朝他涌过来,从他指尖渗进去,从道袍的破口渗进去。
每一缕灰气都是他曾经斩掉的那一部分自己——现在重新回来了,祂再不是作为独立的尸,而是作为被他炼化的力量,归入他体内。
祂就是陆离,陆离就是祂。
灰色的世界开始塌缩,佛光在收,金墙在碎,纸屑在地上无风自动。
而陆离依旧站在世界的最中心,看着那些阎罗阴司的幻像重新出现,重新跪在自己脚边。
祂们依旧不知疲倦的齐声高喊:“受命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