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个哈哈,把话题岔开,开始天南地北地说话,从某地奇特的民俗讲到另一处险峻的山路。
陆离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简短应和一两声,视线却不时掠过前方那辆,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距离的白色网约车。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行驶了数个钟头,窗外的景色从城镇变为连绵的田野和丘陵。
日头渐高,车内也有些闷热起来。
中午时分,车子驶入一个规模不小的服务区。
白色网约车打了转向灯,率先拐了进去。
余纪也跟了进去,找了个空位停下。
“下来活动活动,吃点东西。”余纪伸了个懒腰,推门下车。
陆离也下了车,站在车边,就在这时,旁边白色网约车的车门也开了,陈汐和她的两个同伴,一男一女,也先后下了车。
陈汐揉着脖子,一抬眼,正好看到了站在面包车旁的陆离和余纪。
她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笑容,主动走了过来:“陆道长?余道长?这么巧,又遇到了。”
陆离对她点了点头,说道:“有缘啊。”
余纪也乐了:“可不是嘛!这一路前后脚的,缘分啊!几位同学这也是出来玩?”
陈汐的同伴,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和另一个短发女生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眼镜男生接口道:“我们是去宁辽上学,两位道长这是……?”
“我们在云游。”余纪说:“也是去宁辽,嘿,这还真是同路了!”
“真的呀?那真是太巧了!”短发女生也笑了起来,觉得这巧合颇为有趣。
几人站在车边简单寒暄了几句。
陆离的目光随意地从陈汐三人以及那个正靠在车头抽烟、同时打着电话的网约车中年司机身上扫过。
灰眸深处,微光流转。
他“看”到了。
陈汐、眼镜男生、短发女生,他们三人身上,缠绕着黑红色的气息——那是死气,预示着近期内可能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征兆。
这气息很淡,表明危险并不是直接针对他们自身命数,而是可能来自意外牵连,且就应在今日。
而当陆离的目光落在那中年司机身上时,那死气的浓度明显要厚重数倍,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笼罩进去。
尤其是他印堂与心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