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解释,灰眸中映出程芷嫣房间的方向:“简单来说,抑郁症……让她的大脑病变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的力量,可以调理生机,甚至理论上,若只是肢体脏腑的损坏,或可尝试替换或者再生。
但大脑,神思所在,魂魄所依,结构精微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强行用外力干预,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可能救回来的人,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严重点的会当场暴毙。”
这番话,陆离说得很直白。
他没有夸大自己的能力,也没有给予虚妄的希望。
他葫芦的力量,不是万能的。
程父程母听着,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许,但并未完全熄灭。
程父抬起头,声音苦涩却坚定:“道长,我们明白。我们……我们不敢奢求太多。只要有一线希望,无论什么方法,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愿意试试!
只求您……看看,看看还有没有办法,哪怕只是减轻一点她的痛苦也好!
您尽力就行,无论成与不成,我们全家都感激您一辈子!”
程母也连连点头,泪水涟涟:“是啊道长,您就看看……看看还有没有办法吧……”
面对这样的恳求,陆离静立片刻,终于微微颔首:“好,我先看看。”
三人再次安静走进卧室。
少女程芷嫣已经被母亲收拾干净,换上了干净的睡衣,静静地躺在床上,盖着薄被。
她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但那双眸子空洞无神,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某一点,对父母的再次进入、对房间里多了一个陌生道士,都毫无反应。
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挣扎从未发生,或者,对她而言,发生与否,并无区别。
“芷嫣?小橙子?你看,是陆道长,刚才是他救了你……”程母俯身,声音轻柔的说,试图引起女儿的注意。
程芷嫣的眼珠连动都没动一下,呼吸平稳,却透着一种死寂。
程父程母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如刀绞,却又不敢过多刺激她,只能无助地看向陆离,眼中满是期盼与哀求。
陆离走到床边,灰眸静静地注视着程芷嫣。
在他的视野中,少女的身体虽然虚弱,但之前那种因药物产生的惨白病气已然消散,只剩下过度消耗后的精气神枯竭,呈现出一种暂时的生机黯淡之色。
观察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