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翻越天山?”众将都吃了一惊,面面相觑,以为听错了。
一名将领站起来道,皱着眉头:“将军,不可啊!现在已经是四月底,天山已经开始下雨融雪了,山路崎岖,还有融雪洪水与雪崩。
大军带着火炮和辎重,根本过不去啊!那路很窄,旁边就是万丈深渊,掉下去连骨头都找不到!”
“正因为难走,乌孙人才不会防备。”苏烈的声音依旧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乌孙早已经在百年前分裂为大小昆弥两部,小昆弥现在正在赤谷城。咱们趁他们不注意,直接打王庭赤谷城,斩首行动。”
他顿了顿,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虽然衰落了,但是其内部现在差不多控弦之士十万左右。如果等他们集结军队,我们再想打就稍微有点难了。
但只要我们拿下赤谷城,活捉首领,整个小昆弥就会群龙无首......”
众将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眼中的疑虑变成了敬佩。
当夜,大军悄无声息地出发了,开始翻越天山。
月光下,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蛇,蜿蜒在山间小路上。
天山深处,白雪皑皑,寒风刺骨,气温低得连呼吸都冒白气。
山路崎岖难行,旁边就是万丈深渊,掉下去连尸体都找不到,连回声都没有。
火炮和辎重只能拆成零件,由士兵们扛着前进。
一门炮拆成炮管、炮架、车轮三部分,几十个人轮流抬,走几步就要换人。
但汉军将士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有人摔倒了,旁边的人立刻扶起来;有人走不动了,战友接过他的担子。
很多士兵的手脚都冻僵了,脸被寒风吹得裂开了口子,流出的血瞬间就冻成了冰。
呼出的热气在眉毛和胡子上结了霜,白花花一片。
但他们的眼神依旧坚定,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经过艰难行军,汉军终于翻越了天山,出现在了水草丰美的伊犁河谷。
当六万汉军突然出现在赤谷城下时,整个乌孙都惊呆了。
城头的守军看到山下密密麻麻的汉军,吓得手里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
小昆弥首领正在赤谷城中举行盛大的宴会,庆祝自己刚刚击败了大昆弥伊秩靡的军队,夺取了伊犁河谷最肥沃的土地。
王宫之中,觥筹交错